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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六十多年前我的三十一小的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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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7 10:28: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如果读者中有教师,愿您能感觉到我对你们的尊敬,因为我深信你们会继承下他们的精魂.
  
  现在汉口大名鼎鼎的重点、家长们趋之若鹜的鄱阳街小学,在我读书时,叫做汉口三十一小学。图中门口那栋楼,我小时候就已经那样耸立着,现在可能加高过。我们的教室在三楼。大楼侧后是一个比篮球场大不了多少的操场,记得操场右手有一栋三层楼房与几间平房,住着一些教师。从下面这张照片看左边那栋好像就是。当时后院还有一排平房,好像是教研室。我妹妹她们一年级也在那里上课。那个操场通向鄱阳街的小门也还清楚可见。
  
  我从合作路五女中附小(现二十中)插班到三十一小读高小的那学期(1953年),遇到一个历史上少有的特冷的冬天。“大寒”的前几天,汉口气温陡降,北风呼啸,天气奇寒。鹅毛大雪不停地下了多日,街道上厚厚的积雪很快凝成了冰块。为了恢复交通,我看见大人们用洋镐在中山大道和北京路挖开了一块块大块的冰,足有半尺厚。
  
  那年头,大部分市民生活条件都谈不上“温饱”。天一冷,冻手、冻脚、冻耳朵的孩子特别多。我家条件好,冬天衣鞋齐全,但哪怕穿棉鞋(祖母怕我冻着让我带到学校去换的)上课,脚都会冻得生疼。我们使劲地跌着脚取暖,也无济于事。可就在这种天气里,我们正好要在教室里准备考试。我记得,那天砚盘上的水成了冰,连墨都捱不动了。坐在前排的小女孩有人冻哭了。
  
  忽然,我们的班主任刘玉兰老师捧着一盆熊熊的炭火到来了。顿时教室里响起一阵欢呼,对于平日都把我们像自家儿女看待的刘老师,大家都觉得既然天这么冷,她这样是极自然的。
  
  跟着刘老师不停歇地又下楼去端来一盆。教室暖和了。考试开始了。
  
  刘老师就住在学校。我们后来才知道了火是她在自家生的,自己的板碳,火盆是她用家里的脸盆临时盛上灰“赶制”的。
  
  我当年的确感觉每个老师皆如同父母般亲切。我们是二班,我知道一班班主任柳老师也是这样的。柳老师更年轻,长得也漂亮,天热时穿着长裙。而我们刘老师开始看上去并不美,就像一个武汉多见的主妇一样,说话喉咙嗓子也大。我们却自然地把她当作母亲一样信赖和尊敬,如今六十多年过去,她给我留下的全是美丽和亲切的记忆。
  
  我年龄小,是小个子、小聪明、小调皮。我不属于那些喜欢打架惹祸的那一类男孩,却属于上课喜欢讲话、不听讲、做小动作的哪一类。如果套用“扰乱社会秩序”的格式,我恐怕属于扰乱课堂秩序的“惯犯”。但是偏偏我的学习成绩又很好,相信这让老师对我恨爱参半。不过,我居然从未受到过让我难堪的惩罚。
  
  刘玉兰老师自然有办法,她让我和一个模范女孩王小珠(化名)——就是每个班都有的、最讨老师喜欢的那种——同桌。从而大大减少了我对别人的妨碍。
  
  当时班上家庭条件好的孩子不多,不少孩子都是家中“祖祖辈辈”的第一个“读书人”。有些同学家里做作业的地方都没有。不少同学家长在做工,不能按时回家。下午三四点放学后,男孩们便在街上“野”。好一些的,打球、到江边玩。糟糕的,打架、骂人,偷小贩的东西吃。同样,班上学习成绩也是参差不齐的。
  
  刘老师办法多了,她不会放任我们的,因为每个同学都如同她的孩子。这个大学者们也许会不屑一顾、视作卑微的小学教师,以她呕心沥血投身教育的那种赤诚、那份爱心,是没有什么难倒她的。我想,这也许就是我至今不把某些教育名家放在眼里的缘故吧!某些高级别的“大师”们,你们差太远了!
  
  刘老师把全班按住处、成绩分成了六七个学习小组,放学后集中在有条件的同学家里做作业。没有找到地点的三个小组,两个放在教室,一个在刘老师家里(她家大概是十来个平米,揭了床单,让同学们并排趴在木床板上写字)。
  
  开始时,我被分到一个女生云集的小组,放学后去王小珠家“学习”。我极为愤怒,因为这让我很没面子。而我家里本来是有很好的学习条件的。但是刘老师说,我需要做到三条,就让我换组:第一,帮好两个女生(她们都大我四五岁,比我高一个头)学习;第二,今后上课不讲话、不做小动作;第三,跟王小珠的舅舅(一位我终生不忘的、我最早的音乐启蒙老师)学会一个节目(她已说好了),参加学校的六一演出。
  
  我们小孩听老师的话,都是超过听家长的。几个月后,我完成了所有三条。我初步学会了简谱识谱,加上我自己家里的良好音乐条件,这几月我得到了让我终身享用的进步。
  
  王小珠的舅舅是第一师范的音乐老师,他后来又到专门三十一小,把孩子们组织起来,带我们排练冼星海的《太行山上》、《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等二部合唱,还有《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等十几首歌曲。经他一教,我们全班甚至最调皮的、包括奥巴马形容的“坐在最后一排的大男孩”都爱上了唱歌。我们年级几次被安排到少年宫演唱,由武汉人民广播电台录音后,在少儿节目时间播放。那年,我还在六一儿童节时,在学校操场举行的联欢会上,独唱了苏联歌曲《坦克车手》和冼星海为《夜半歌声》谱写的插曲《热血》。
  
  王小珠后来成了专业的音乐工作者。而这些歌后来嵌入了我对童年的所有记忆。
  
  刘玉兰老师兑现诺言,让我“自立门户”,组织了一个全部是男孩的学习小组。我们的新学习小组,被我们自命为“莫让伊斯基学习小组”。莫让伊斯基是俄国科学家,据当时宣传说比美国莱特兄弟要先发明飞机。我们做完作业后就兴高采烈地一起制作飞机模型。做好了,就到江滩上去试飞。不过因“资金有限”,而当时成套材料又很贵,我们后来就没做更复杂的模型飞机了。但我们的创作热情不减,先是用钢丝锯、三夹板来自制中国地图拼图,后来又发展到做了很多机械模型、手工剪纸模型、石刻、风筝、幻灯机、折光镜、显微镜,我们绘制各省地图、在玻璃片上绘制幻灯片……我的祖母把公新里六号二楼的一整间房腾出来,让我把制作的各种东西摆成展览状,请来老师同学参观。我的童年在创造中获得了无穷的乐趣。
  
  也许正是我的小学,为我最终成为一个多个企业青睐的开发型、创新型的优秀工程师打下了重要的基础。(原谅我大言不惭。)
  
  1954年,武汉遇到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江汉关水位最高涨到29•73米。那年武汉人民在党领导下创造的人间奇迹,我是亲眼目睹的。我们上学路经的中山大道、天津路、合作路、鄱阳街,满街都散落着黄泥,这是汽车、人力板车运往江边加强堤防时漏下来的。大雨不断,大马路变得和乡间一样泥泞。我常常想,也许这些道路永远也不可能干净如初了。尽管洪水一天天高涨,市内一切生活照常,人心和物价一样,十分稳定。学校离江边不到一百米,但是家长们每天放心地让我们去上学。谁都相信政府肯定能战胜洪水,绝不会重演1931年的惨剧。
  
  刘老师给我们讲1931年武汉最高水位28•28米三镇淹水的故事,让孩子们从心里相信:在新社会,武汉人防汛必胜。她还拿来一张漫画要我们临摹。画中是两条拟人化的鱼在看着武汉关大楼。小鱼说:“妈妈,你不是说,大水来了,带我们去游‘民众乐园’吗?大鱼叹气说:‘孩子,那是1931年的事,现在不行了。”
  
  从水灾,刘老师讲了大禹治水的故事,讲了都江堰的故事,讲了“西门豹治邺”的故事。孩子们听得如醉如痴。我对历史的兴趣大涨,也开始阅读起林汉达先生的《东周列国志新编》。这是我人生第一次从“上学读书”走向了“学习”。
  
  也就从五年级下学期开始,我们班兴起了孩子们互相交换书籍阅读的热潮。我读了一批少儿书籍,从张天翼的《秃秃大王》到翻译小说《维嘉、马列耶夫在学校和在家里》等,好几十本哩!
  
  男孩好动,能够创造性地学习,也能创造性地破坏。可以用来交换阅读的书毕竟有限,哪里去借呢?当时的阅读环境的确难比今日。
  
  这时,我们班有几个男生的语文成绩忽然突飞猛进。其中有一个是我们“莫让伊斯基学习小组”的邹湘(化名)。他的大楷字写得很有笔力,我比不上他,便有些嫉妒。他呢,更加使劲要全面超越我,我们开始较劲。
  
  不久,我发现,他和那几个同学语文课的问题回答变得完美无缺,连老师都有些吃惊。
  
  邹湘开始在我面前炫耀,嘲笑我。不经意间,他拿了一本书在我面前晃。我一眼看到,是一本教师用的语文教学参考书,而更让我吃惊的是,书后页没有盖章。
  
  我觉得蹊跷,在一次和老师谈话时,我便讲出了这个秘密。也就在当天放学后,邹湘约了那几个同学在半路等我,要和我算账,说是我“告状”,要教训我。
  
  我当时不懂什么是告密,只解释说我不是有意说出去的(其实多少受嫉妒心驱使)。那天我们没有打架。可能邹湘也只是为了吓唬我。况且他比我大两岁,打我用不着邀人。他还比我们更懂得社会上的名堂,平常说话都露出“适可而止”、“不战而屈人之兵”等经典。他分手时留下狠话,假如刘老师对他“有什么”,他会搬“湖南伢子”带人来和我算账。
  
  湖南伢子是当时汉口名噪一时的街头霸王,膀大腰圆,连大人都敢揍。说真的,我听后很害怕。生怕这流氓会侵犯刘老师。
  
  不料此事后来竟风平浪静。他们几个居然都公开拿出那本书来在教室看了。几日后,我听同学说,原来刘老师和他们谈话后,立刻亲自到新华书店去用自己的钱买下了这几本书,作为送给他们、鼓励他们学习的礼物。
  
  这事曾让我们多么感动啊,怎能让人不刻骨铭心!
  
  我与邹湘很快把发生的不快都忘了,又和好如初,一起沉浸在无穷的、让人愉快的课外活动中。
  
  回忆起来,到我们毕业时,我们班开展的小足球、乒乓球、绘画、歌咏、旅游、阅读……不知给我留下了多少丰富美好的记忆,至今想起来,如同陈醇之香不去,让人不舍、难忘。
  
  我敬爱的刘老师,应是八九十高龄了。请老师原谅我从没去看望过您,但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您,因为你指导我走上热爱知识的道路,让我度过了丰富多彩的童年。
  
  和刘玉兰老师一样,至今在我脑中能清晰地再现他们的音容身姿的老师,还有许多。
  
  小学的记忆并不都是单纯和愉快,在年幼的心里,也留下过很多困惑和不解。我的老师不是圣人。可是,我的心里只记得了他们神圣的一面。
  
  艾老师教授我们数学和地理课,我记得她很漂亮,有些像上官云珠。走进教室时一手托着讲义夹,粉笔盒、尺子都放在上面,很像佛教寺庙里常见的一个姿态。她教过我们很多课,数学、地理、美术、音乐。
  
  孩子们觉得她走进教室时的姿态太美了,经常议论。邹湘推测说,艾老师肯定以前当过戏子。
  
  “艾老师,你以前当过戏子吗?”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有。”艾老师答完,忍不住“扑哧”地笑出了声。
  
  我数学好,为了保住领跑地位,出于虚荣心,我便提前做六年级才学的文字题。有一次,我做不出来了,正好看见了艾老师,便去问她。艾老师帮我讲解得很清楚,让我知道怎样去分析文字题的含义,她教我的假设思维,现在想起来,就是代数学的思维方法了,在当时让我思路大开,受益匪浅。
  
  “这些你不要花太多的时间,要先把现在的课学好。”她笑着对我说。
  
  有次她在下课后叫我去她教研室,我以为犯了什么错误,心里忐忑不安地去了。
  
  她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叫我坐下,拿出我的作业本打开,问道:“这幅广西省地图,是你自己画的吗?”
  
  我说:“是的,是用您教的打九宫格方法画的。”
  
  “怎么?”她得意地回过头对房里的其他几个老师说,“我说他能画得到这么好吧!”她又对我说:“画得真好,画得很准,地图就要这么画,颜色也填得真好。但地图不能打满分,你自己说,我给你打多少分呢?”
  
  “九十八分。”我贪心地说。一遍偷看站在一旁同样微笑着的刘方老师。
  
  “好!”她答应了我,写上了98,“但是你以后还要继续这么认真地画。”
  
  我忍住内心的狂喜。从此,我对地理兴趣大增。除了前面说的制作中国地理拼图外,我又提前学画世界地图。我学了很多地理知识,一直牢记到六十多年后的今天。
  
  不料小学的最后一个假期后,我们回到学校里,听到艾老师从学校三楼跌倒操场不幸去世的消息!
  
  仿佛是一声惊雷!我们难过极了,简直无法相信。
  
  那年月,不解的事情很多。关于她的死因,也有很多截然不同的说法。有些甚至十分可怕……
  
  但是,在我心里,一生都供奉着她!我要用鲁迅先生在《阿长与山海经》中的那句话献给她:
  
  “仁厚黑暗的地母啊,愿在你怀里永安她的魂灵!”
  
  刘方老师也教过我们的地理,教过自然、历史。教自然时,带我们到江边去拾石头,认识花岗石、长石和云母。十一二岁的孩子,甭提多高兴了。
  
  我们又自己到江边、野外去捡来各种石头,带到学校叫刘方老师帮我们认,我学会了认长石、石英、烟煤、无烟煤……不过我们带去的大多是砖头瓦块。
  
  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他给我们上历史课。每当讲到外国入侵时,他会情不自禁地慷慨激昂起来,整个课堂气氛也变得庄严。在一次讲到十九路军上海抗战时,他竟泣不成声。有几个调皮的孩子觉得很可笑。他没有在意。他平静下来后,便开始讲他参加抗战的故事,很快让我们入了迷。
  
  刘方老师曾经是国军中的高射炮兵。从他口音听来,好像是川军的。他说,一次他对来视察的法国顾问回答说,做完瞄准动作要3~5秒,法国顾问听完哈哈大笑,然后斥道:“你太会吹牛了,连我们法国人都要8秒钟。”他的上师便跟着呵斥他,然后命他们演示一盘。结果他们3秒中就完成了动作。法国人激动得跳到工事里,握住他的手说:“太棒了,我们法国人要8秒钟。”
  
  说到这里,我还能清楚地回忆起他讲课的姿态和语调。
  
  从这以后,我们都盼望上他的课,并且要求他“讲快点”,好留点时间讲抗日的故事。他便满足我们的要求,给我们讲起上海淞沪抗战,讲武汉保卫战,讲湘江之战,讲到失利、讲到中国人牺牲时,全班同学和他一起失声流泪。他在学生中的威信越来越高,宛如一个民族英雄。
  
  不过有些事情是我当时的年龄无法理解的。大约是1955年初,艾老师过世后,一次什么运动来了。
  
  一天,我们看见十几个教师被集中在操场上,刘方老师也在其中。他看见了我们——这些往日受过他鼓励和教诲的小学生们,很尴尬地低下了头。我们则都很难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很希望能有机会遇到领导,好去告诉他们,刘方老师肯定是个好人,他不会是敌人,因为他把抗日战士的爱憎深深植入了我们孩子的心里。
  
  但是……但是……
  
  从此,刘方老师在三十一小消失了。直到现在,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说真的,我至今都很想念他。
  
  我不知道他后来的结局是什么。但是,他永远是一个我终生难忘的、教给我强烈的爱国情操的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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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人数 3汉网币 +54 收起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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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9-4-27 10:42:14 来源:汉网社区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个时候的老师,确实把你们这一代教育得很好,所以在武汉你们这代人素养特别好。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9-4-27 10:53:40 | 显示全部楼层
情意殷殷,令人感动!
  • TA的每日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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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7-25 01:17
  • 签到天数: 6 天

    连续签到: 1 天

    [LV.2]偶尔看看I

    发表于 2019-4-27 12:28:17 | 显示全部楼层
    假若没有无休无止的运动,会是啥样?
    想起了小学5年级教我地理的戴眼镜的陈老师,那时听说也是右派,小孩子不能理解,我们尊敬的陈老师是右派?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9-4-27 18:44:46 | 显示全部楼层
    [28]-08 鄱阳街小学(鄱阳街44号)。有80多年历史,三层老教学楼还有地下室,现加盖两.jpg [28]-08_副本.png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9-4-27 21:11:26 | 显示全部楼层
    赞,小学都文理科动手这么强不成才才怪呢,以前老师爱学生,老师社会阅历丰富,不像现在都是校园出来的,只会教书本知识,还有五十年前苏联的科普书籍超一流,我们现在未必有那水平。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19-4-27 22:16:40 来源:汉网社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有照片,但我不会发。qq空间就可看到。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19-4-27 22:19:30 来源:汉网社区 | 显示全部楼层
    教育是神圣的事业,怀有这种信念的教师有崇高的灵魂!想到今日金钱对教育的亵渎,更怀念我的恩师。
  • TA的每日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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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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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签到: 2 天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9-4-27 22:22: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阳光下最灿烂的事业。
    向我们的老师致敬!
  • TA的每日心情
    A
    2014-9-7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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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2]偶尔看看I

    发表于 2019-4-28 03:20:28 | 显示全部楼层
    让人感动的文字。
    传照片很简单,发帖时,点图片、点上传、选照片,确定,照片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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