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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武汉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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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安村的故事(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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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5-5 23:44: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武汉的星空 于 2018-5-6 00:28 编辑

    汉安村的故事(10)

        在60年代最初的那几年,由于经济逐渐好转,从而促进了文化和艺术的发展。各种古装戏和现代剧如雨后春笋般地在各地涌现。就在人们开始欣赏文艺大花园中百花齐放的灿烂景观时,一场以文化为源由的革命风暴正在形成。这场风暴对汉安村的居民们真正产生影响的是1966年八月的“破四旧”运动。所谓“四旧”是指旧社会遗留下来的一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一开始,巷子的人们对此并不以为然,认为这只是文艺界的事与百姓无关。但很快,随着抄家之风的兴起,人们才意识到这“四旧”是一定要破的。与其让别人来破还不如自己主动去破。于是,巷子中的一些有识之士当街将自己家收藏的瓷器砸碎,或者将一些名人字画付之一炬。用这种方式来向社会表明自己破“四旧”的决绝之心。其实,这也只是蜥蜴断尾式的求生之术。尽管如此,抄家之风还是以不可阻挡之势刮进了汉安村。
        记得最先被抄的是家住15号,姓刘的老姐妹俩。她们曾经住在北京路20号,是刘有余堂的刘家后人。印象中的这对姐妹,时年约50-60岁左右,平时打扮得干干净净,皮肤保养的很好,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并在后脑盘成一个圆髻。夏日的早上,她们通常身着一套棕黑色的香云纱,拎个菜篮子去菜场。晚上则换上白色丝绸中装,坐着三轮车去民众乐园(新市场)看戏。当年,红卫兵从她们家抄出大量丝绸布料,皮革服装等。甚至有整箱蜡烛、肥皂、食糖、火柴之类各种生活用品。这些物品从地面一直堆到二楼的窗子。当天夜里,除部分物品被运走,大部分被焚烧。被剪去头发的刘家姐妹,已失去昔日的雍容华贵,正狼狈不堪地站在火堆旁“烤火”,木然地望着那充满浓烟的火苗,仿佛在思索何以遭此一劫。现在恐怕很难搞清当年的红卫兵是如何知道刘家姐妹身份的。
        巷子中,也有邻居们互相揭发而导致双方被抄家。汉安村有一栋的二楼,住有两户。其中一家据说祖上曾官至翰林,供职于前清翰林院。另一家的一个中学生引导其学校的红卫兵将翰林的家抄了。翰林家果然不同凡响,抄出物品的质量比刘家高了几个档次。其中虎皮就有好几件,最好的那一件,其虎头和四肢都是活的,放在地上整个老虎栩栩如生。除了抄出大量瓷器和字画,还发现了多套清代官服,这也证实了其家族曾经的显赫。所幸的是这些珍贵文物并没有被当场烧毁,而都被运走了。然而,无知的红卫兵还是砸碎了大量晚清时期的玻璃干板底片,其中既有人物也有风景照。可惜这些价值连城的珍贵史料被毁于一旦。没过几天,翰林家也找来一支红卫兵把邻居家给抄了。邻居的男主人解放前曾在一家报社任主编。其实他们家除了书(非线装书)以外没有找到可称为“四旧”的东西。红卫兵认定这位前主编是反动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因此要揪出来斗。当时的斗争对象已由地富反坏右黑五类,扩增为叛头、特务、走资派(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等九类。其中知识分子被冠以“臭老九”的称号一直延用多年。当年的“破四旧”不仅毁坏大量文物,而且致使国人的价值观开始与中国传统文化逐渐割裂。(下图为网络下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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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5-6 09:58:40 | 显示全部楼层
    贺大侠 发表于 2018-5-4 09:03
    缺少与主题对应的村图片。欠直观

    补充1-7集漏发的图片:
    Fig1.jpg Fig2.jpg Fig3.jpg Fig4.jpg Fig5.jpg (6)-1.jpg (6)-2.jpg Fig7.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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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7 00:47:39 | 显示全部楼层
    汉安村的故事(11)
         人类历史上所有的革命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争夺社会资源的分配权。作为一种运动,“破四旧”当然也不例外。在汉口,大量被抄出的“四旧”被集中囤积在上海路天主教堂的大厅内,后逐渐被人以极低的价格“买”走。在当时看来,把资本家或者“黑五类”的东西分给革命干部和工农群众似乎是天经地义,没人会有异议。此外,另一项资源就是住房的调整。汉安村有一居委会的“干部”,一家六口人住一间在平台上搭建的十几平方的小木屋。当时汉润里有一家资本家被抄,于是,该居委会“干部”搬到汉润里,而资本家则搬到汉安村平台那间十几平方的小木屋。事实上,搬来汉安村的只是资本家的儿子。小伙子是一个年约 20几岁,显得很阳光的待业青年。尽管中学毕业后在家待业,其一身时髦衣着和他的行为举止依然透出富家子弟做派。时常邀三、五好友,或聚于斗室,或游于郊野。经常由于回得太晚,大门已锁,不得不靠翻院墙入室。改革开放40年后的今天,当年的待业青年或许已继承其父辈的衣钵成为新一代资本家。
        随着“上山下乡”和“五七”干校的开展,巷子中的人数逐渐减少,住房也被进一步调整。邻居中搬来一位人称“胖伯伯”的老两口。胖伯伯约60岁左右,一付慈眉善目,对晚辈更是笑容可掬。在武汉炎热的夏天,他经常打着赤膊,挺着大肚子,坐在家门口手上摇着一把蒲扇,那简直就是一尊活脱脱的弥勒佛。偶尔,他会用一句字正腔圆的黄陂话“咧将个麽话哩!”来表达其不满。胖伯伯在当年清理阶级队伍的运动中非常繁忙,那段时间前来“外调”的人每天络绎不绝。显然,胖伯伯握有的信息足以决定那些正在接受审查的走资派们的生死。后来通过聊天才知道,胖伯伯在大革命时期(30年代)曾任中共黄陂县的县委书记。他年轻时的那些战友此刻都在省级的领导岗位上工作。当年,大革命失败后,他与组织失去了联系,就此解甲归田。解放后,对他的身份问题一直没有定论,在60年代末曾一度被作为叛徒来批斗。直到80年代初,通过审查才解除了一切对他的诬陷,并给了他正常的退休待遇。
        大约1971-1972年 汉安村11号一楼 搬来一位 新住户,那就是后来武汉市的黎智市长(原名闻立志,系闻一多的亲侄儿)。60 年代中期,黎智任中共武汉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后来由于市委和市政府的领导班子被当时的“革命委员会”取代,黎先生赋闲在家。也许是为了更清静些,他离开了市委机关大院选了汉安村作为他的临时住居地。黎先生在居住汉安村的那段时间与周围邻居关系很好。在夏天的晚上,巷子里有人下象棋,他经常乐哈哈地加入其中。1973年黎智出任武钢一零七工程总指挥。从此,黎智作为武汉市主要领导人之一,曾任市长、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等职为武汉的改革开放,经济发展及法制建设起到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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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青年时代的黎智与魏克(来自闻立树,北京党史,20045 33-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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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5-7 10:13:21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武汉的星空”编辑的汉安村的故事,写得太好了,勾起了我的许多回忆。请问楼主原来住汉安村几号?我是九号楼下的住户,可能与楼主年龄差不多。祈盼汉安村的住户都来发帖,也盼政府尽快将汉安村修旧如旧,成为武汉市的一个新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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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5-7 22:54:11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老汉口人 发表于 2018-5-7 10:13
    感谢"武汉的星空”编辑的汉安村的故事,写得太好了,勾起了我的许多回忆。请问楼主原来住汉安村几号?我是 ...

       感谢关注和支持,我曾经在汉安村住过,欢迎大家都来讲讲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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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8-5-8 22:25:48 来源:汉网社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了,又一个住过汉安村的老汉口人,被此文勾起了许多回忆。相信汉安村的故事还有很多。我也曾听过一位70多岁肖姓老人讲过他和他上辈人的不少故事。只是因为口述,记忆不很准确。需要花些工夫核实才好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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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5-9 15:41:32 | 显示全部楼层
    汉安村的故事(12)

            1967-1968年,武汉曾发生几场在群众组织之间所爆发的大规模的武斗。从现在来看,武斗双方其实并无自身的利益冲突,实在不应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事后,人们对于生命力的脆弱以及强身健体的重要性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当时,在社会上流行的几种建身方法,如甩手疗法、红茶菌饮品、鸡血疗法等风靡全国。这其实就是一个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的临床实验,只是可惜当时没有留下可靠的原始记录。否则运用当今的大数据分析,应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信息。

             当时,汉安村的老年人包括我祖母在内,都在练习甩手疗法。该方法的规则是:身体站直并使两脚距离与肩等宽,两臂一同向前后摇甩。其要点是向后用力,手臂随力自行向前摆回。甩手次数视各人情况而定。据说对关节炎、失眠、高血压、中风、半身不遂有一定疗效。甩手疗法的好处是不限场地,不像“广场舞”会发出声音而影响他人。前不久,一群中国大妈 在美国的某公园中因跳“广场舞”所播放的音乐干扰他人休息而引发官司。若是练习甩手疗法 岂不就没事了。在70年代,在汉安村的家家户户都在培养红茶菌,据说饮用该饮品能治疗多种慢性疾病。其方法很简单, 向亲朋好友讨一小块红茶菌组织将其置于玻璃容器瓶中的红糖水中并用纱布封口,几日后即可见到成长的菌体。我母亲当时也从同事那讨来菌种,培养出红茶菌的液体瓶一直放在窗台上,但她却告诉我们不要去喝。我想母亲其实是怀疑红茶菌的效果但不敢说,又不得不做做样子而已。
            在那个年代,鸡血疗法曾被誉为对多种慢性病有治疗效果, 一时趋之者若骛,后来以至于被作为当时的新事物来推广。我有一位邻居,在银行工作,年约50多岁,中等个子,有一副精干而瘦削的身材,我们称为“瘦伯伯”。瘦伯伯祖籍宁波,长期在钱庄,银行工作,待人处事温文尔雅。从未见他大声对人说话,甚至走路,开、关门都是悄声无息。大概是长年在银行工作,需要经常加班,熬夜,瘦伯伯患有多种慢性病。当听说鸡血疗法后,就很想一试。正好我当时喂养的一只芦花小公鸡刚刚开叫,据说是提供鸡血的最佳时期。于是,每周两次,瘦伯伯骑着自行车,我抱着芦花鸡坐在自行车后座前往铁路外西马路附近的一家卫生院。在那里,由我将鸡翅膀打开并紧紧抱住以防其挣扎而无法进针。大约3-5 毫升的鸡血被缓缓抽出,然后注入瘦伯伯的臀部肌肉,整个过程也就是十几分钟。事后,据我观察,瘦伯伯并未出现想象中的红光满面,精神亢进;而芦花鸡则一声不吭,其面部和鸡冠由刚来时的鲜红褪为粉红色。治疗大约进行了两个多月,由于芦花鸡被染上鸡瘟而被终止。当今,任何一种医疗技术,必须通过严格的动物实验和多期的临床试验,才可用于临床治疗。其实,鸡血疗法在1965年就由当时的卫生部发文明令禁止。不知何故,随后几年鸡血疗法竟然会成为一个流行全国的医疗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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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5-12 11:46:40 | 显示全部楼层
    汉安村的故事(13)
    1960-1970 年代,当时的上海街房管所为解决其职工住房,先后在汉安村的平台上加盖一层简易住房。从此,居民们不仅失去了一个安全的纳凉之地,而且失去了一个得天独厚的晒场。没有了平台就只能利用二楼的空间,有一户人家,为了扩大地二楼走道,用钢管将二楼栏杆两端连起来形成一架悬空铁桥。前面提到过,70年代初,由于上山下乡和五七干校,巷子中的大部分青少年和机关人员都到农村,农场去接受教育了。几年之后,这些人通过各种途径又回来了。人是回来了,但当年交出去的房间却不可能再要回来。当时没有商品房这一说,住房都是由工作单位来解决。而单位也不可能及时解决所有职工的住房,况且很多“走资派”和“牛鬼蛇神”其自身问题都还没查清楚呢。那时,祖孙三代人住一间几平方的房子算是很正常的情况。我们家所住的那层楼有五间房,共住有五户人家。前面靠楼梯的两间房有单独的房门进出,我家住在堂屋(客厅),所以靠里面住的两户人家的人都要从我们家出进。在冬天,祖母睡在过道中,不时被两边进出的人所带来的冷风惊醒。当时,我的最大愿望是有一天能让祖母在一个独立的房间中睡觉。好在汉安村的空间很高,一楼空间高4米多,二楼也达3.7米。于是在现有房间搭暗楼就是不二选择。几乎汉安村每家都搭有暗楼。更有甚者,住在三楼平台简易房的住户们由于占有天空,就直接加盖成为二楼,有的甚至加建了三层。这时的外观看上去更像是一座抗战时期的鬼子炮楼。改善住房也必须考虑房子的承受能力和整体的外观风貌。所幸这些历经百年建筑背负如此沉重负荷依然屹立在这片土地上。
    改革开放40年,百姓感受最深的可能就是住房的改善。不管房价如何涨,像我家过去那样一家人挤在一间两边走人的过道里,或者一家三代挤在一间十几平方的小房间的情况已不可能存在了。同时,在大城市中心所建的那些高大上的建筑不仅极大地提升人们对城市的认同感和荣耀感,同时也使得那些历史街区的老旧房子相形见惭。对待这些老旧的历史建筑一直以来都存在着不同认识。一种认为这些历史建筑历经百年,外观陈旧,破败且设施老化。只有拆掉,做新的,既改善了城市的外观,又能使这块土地产生最大经济效益。另外一种则认为,历史建筑传承城市的历史文脉,应保护修缮,才能使这些建筑发挥出应有的社会效益和长期的经济效益。
    事实上造成历史建筑现状的根本原因是我们没有按照房屋设计的要求去使用。比如汉安村,如果是一层住一户的话,那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就好比你要用一个额定载重5吨的汽车去运10吨的货,结果车坏掉了,那你能怨车吗?持有拆除历史建筑观点的人所追求的短期经济效益在客观上其实是在毁坏我们这座城市今后的的经济竞争力。通俗地讲,就是我们今天要把子孙后代的饭全吃掉。那些新建的高大上建筑难以成为一个城市的真正竞争力,因为像这样类似的建筑在全国各地到处都可见到。真正能成为城市竞争力的正是那些看起来显得老旧的历史建筑。只要去掉那些违章部分,稍加修缮,老建筑就会展现出其特有的魅力。那些传统的里分建筑是形成城市历史脉络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个城市的软实力也是其核心竞争力正是由这些不同时期和风格的历史建筑而逐渐积累而形成,而重建的仿古建筑只是一个赝品而已,毫无人文历史价值。因此,这些仿古的新建筑只是一时的光鲜,终将沦为后人的笑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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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7 00:11:22 | 显示全部楼层
    汉安村的故事(14)
           二十世纪70年代末 至80年代初,中国社会的政治生态发生了巨大变化。随着拨乱反正、平反冤假错案的深入进行,父亲的“右派分子”身份终于得到彻底平反。父亲自1958年历经20余年的农场、工厂的劳动,终于又回到了汉安村。然而,祖母已于1976年去世。在祖母临终前父亲也未能见到祖母一面。汉安村的房子固然依旧但其内部格局却已大变。
           父亲生于1915年祖籍湖北应城。幼年丧父,是祖母靠一手精湛的针线活,特别是刺绣及传统手工缝纫的本领支撑父亲在接受中学教育后能继续完成会计专业的学业。毕业后进入湖北省银行鄂北分行。22岁时担任会计室 主任,后任副行长、行长。父亲被划为“右派”后,祖母经常给我们念叨说“你父亲对国家是有贡献的”。抗战初期,银行要向老河口(当时李宗仁领导的第五战区司令部所在地)转移。在渡河时,不慎将几个装有现金的箱子遗留在河对岸。此时,日军的先头部队已接近,形势万分急迫。父亲自告奋勇地向当时的领导表示愿意带队过去把钱运过来。因为成功地完成此事,父亲得到湖北省银行总行的表彰,同时也深受鄂北行员工的敬重。然而,祖母并不明白的是在当时的“右派分子”中有些人对国家所做的贡献远比父亲所做的抢救银行财产的事要重要的多。

           1948年父亲进入张难先(1873年-1968, 湖北沔阳人,国民党左派著名人士)领导的兴复实业公司(该公司设在汉口东山里由湖北省银行投资)任财务部经理。为了就近上班,父亲当时买下了汉安村现住宅的整个二层楼。解放后,1949年6月父亲被当时军管会聘用。先后任职于中南区花纱布公司业务室副主任和中南财政经济委员会第二办公室财金组副组长,该组直接对李先念(1909-1992,祖籍湖北黄安(现为红安),时任湖北省人民政府主席兼任中南行政委员会副主席)负责。父亲返汉后曾多次对我们讲述当年在李先念领导下工作的一些趣 事。但却很少提起民国时期在湖北省银行工作时的人与事。这也许是另类的薄古厚今思维所致。记得父亲给我们讲过一件事,抗战期间他在应城上学时的老师,时任鄂豫边区(中原)行政公署主席许子威(1908-1989,祖籍湖北应城)托人带信,请父亲为边区政府推荐一名会计师。不久,父亲介绍了一名年轻的会计去了鄂豫边区。解放后,一次父亲去北京开会时遇见许子威。师生相见,父亲被老师训了一通,其原因是当年介绍的那个会计在中原军区突围时(1946年)竟然开小差跑了。尽管在那之前工作的几年中,该会计工作努力,成绩斐然,而且离开前将账目处理得清清楚楚。后来一个偶然机会父亲在武汉居然碰到那个会计。问及当年何以要逃跑时,对方叹曰:当时解放区生活艰苦尚且不说,突围时的枪林弹雨实在令人精神崩溃。事实上,在战争中一个后勤人员,随机关首脑行动,其危险又会有多大!其真实原因恐怕是其对前途与未来没有信心。其实,一个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各种改变人生的机会,问题是我们能否看到机会进而怎样把握机会。人们常说的命运:命是由先天决定的如人的出生环境,自身的DNA结构;但运即机会却是能够由自己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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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8-5-17 23:51:28 来源:汉网社区 | 显示全部楼层
    讲好武汉里巷故事,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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