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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魂系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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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回忆录征稿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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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10-2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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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楼主| 发表于 2018-2-11 13:11:16 | 显示全部楼层
    卖热干面的 发表于 2018-1-28 11:03
    魂系天山老师:您 好!这是很好的主意!知青是一代人,也是国家的一段历史,但是这历史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公 ...

    谢谢,非常好,下载了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8-2-12 21:32:04 | 显示全部楼层
    支边青年的“倒流”折腾                 

    “文革”初起之时,工作组已经进驻我们28中学,“三家村”正批得如火如荼。
    历来新疆建设兵团是不招收在职在校人员的,但因文革冲击,可能是支边任务完不成,居然把招收对象那一款“非在职在校”用墨涂掉,在民办中学公开宣传动员招收支边青年,新华路民办中学(九一五战校)就有好多,甚至初一初二的学生连16岁都没到都被列为招收对象。我们市立中学没有公开动员报名,工作组对此一不反对二不动员,于是初三(1)班几个人一起到街道办事处去报名。记得花楼街办事处当时在生成北里,派出所在交通路上。家里户口被我轻易拿到,其他同学的户口被家里藏起来了,结果下户口的只有我一个。等到通知书下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家里人也毫无办法,母亲是党员不会阻拦我,只是老姑太呼天抢地地哭。就这样,1966年8月2日我就离开交通路家里,到大兴路江汉区党校集结,一起被送到汉阳火车站。火车开到汉口大智门车站稍作停留,接受副市长熊飞的接见,然后一路西行,踏上了支边的道路。
    火车四五天,汽车又三天,虽然风尘仆仆但却一路歌声地来到边境伊宁市。我们的大卡车进入市区的时候,正遇上游行队伍敲锣打鼓庆祝“十六条”发表,还以为是欢迎我们的。接着我们就被分配到农四师七十三团,当时叫十一团农场。
    一年后,我们带着没有当上“红卫兵”的遗憾,被造反浪潮把我们从边陲带回城市,我们是举着“杀回老家去,就地闹革命”大旗一路艰辛回到武汉的,无论“革命”的口号多么响亮,其实就是一句话,要户口。
    那年正是“武汉的公鸡下了蛋”不久,我正好十八岁。那个年代,我们被称之为滞留城市的倒流人员。
    回来没几天,就目睹了发生在洪山宾馆的“九七事件”。那是文革前几年下放到农村的知识青年组织起来到“省抓总”办公地要户口,谁知道发生了开枪打死人的惨案。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当头棒吼,陡然而生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
    几个月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们几个被“革命组织”抓进位于汉阳古琴台的“红色政权保卫部”。天亮的时候,“冤情”大白。原来我们要户口兵团里面一个头脑有点缺陷的先生,被严刑拷打后信口开河,供出“同党”,害得我们无辜受罪。
    鸡鸣狗盗之事我们确实做过。一次到“九一五战校”偷纸张,结果警卫室那边射来一束强烈的手电筒光,随之传来高声的吼叫。我们一个个燕子般的从气窗飞跃而出,四散逃离。我奔命的时候被东倒西歪的篱笆墙绊倒,重重地摔在泥地上。
    我一人放单,独自进入精武路,经过老圃街往家走去,突然间听到一曲犹如天籁的“婚礼之歌”,不知道寻常巷陌里这摄人心魂的歌声出自哪里,勾起了我对新疆的怀念。
    在武汉待了一年,那时什么都要“票”,我们成了“黑户”,一切计划供应的票都没有。伊犁的“革命群众”给我们募捐了一些新疆粮票,回来在岳飞街与黄兴路的交汇口一处市粮食局兑换粮票的点,兑换过一次武汉市的粮票,每27斤粮票还发给2两油票,是当时一个普通市民一个月的定量。肉蛋蔬菜只有与家里人一起匀着吃。尽管亲戚朋友都省一点接济,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即使没有街道居委会婆婆妈妈上门动员,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最后在市“革委会”的关怀下,我们这些倒流人员,每人免费一张火车票,又回到了新疆。
    临行之前,还专门与同学去武昌桥头拍照留念,望着烟波江上,真的有了崔颢那种日暮乡关何处的感叹。
                                                   
    2018.01.23晚
    资料
    “1966年……8月14日 武汉市城市人口办公室作出《动员安置知识青年的工作安排》,计划再次动员5600人到新疆参加建设。后因‘文化大革命’的兴起,武汉市动员知识青年支边工作停止。”(见2008年12月版《援疆史料选辑》“大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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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10-21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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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8-2-12 22:30:53 来源:汉网社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战友:你好!因为许多同龄人没上汉网,还是设个邮箱方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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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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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8-2-13 08:04: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柏榴村 于 2018-2-13 08:13 编辑

    心中的小溪河

                                                                                                       刘宝森
          宜昌县(现为宜昌市夷陵区)淙淙流淌的小溪河,记载了下乡知青们酸辣苦甜,也寄托了知青们的乡思和亲人们对他们的期望。返城后,大家忘不了那条小溪河……

    朦胧的小溪河

    1968年8月18日是毛主席首次检阅红卫兵两周年的日子。《人民日报》在头版头条的位置上发表了一篇社论《坚决走上同工农兵相结合的道路》,眼看着,“上山下乡”、“与工农兵相结合”的号召在反复出现,在这样的形势下,我坐不住了。我这个“能改造好的子女”唯一的出路是到农村去。在我之前,有很多家庭成份不好的同学不是到农村,便是到新疆建设兵团。我只是幸运地读了高中,晚走几年。10月15日,我背着父母,在姨父所在的省干校家属楼里,拟写了一篇题为《紧跟毛主席干一辈子革命,到农村握一辈子锄头把》的大字报,两三千字的大字报里面尽是豪言壮语和对错误思想的批评。第二天,便拿着这份大字报底稿到学校教室里抄写。这时,同学们发现我正在抄写要求上山下乡的大字报,便阻拦我这样做。同学大怀撕掉了我刚抄写一半的大字报,甚至还要撕毁我的底稿。但我决心已下,连抄写了两份,一份贴在校园内,一份贴在钟家村汉阳百货大楼的橱窗上。当时,武汉市区内还很少有人贴出这样的大字报,于是有人转抄到汉口、武昌。不少外校的同学与我联系,让我与他们一起上山下乡,被我一一拒绝。
    接到下乡通知后,同学们陆续到我家,送来纪念品或生活用品,还在武昌大桥头照相留念。同年级三班同学韩继燕送给我一本日记本,上面留下一首题为《战友,再见吧——与宝生共勉》的诗。70多行诗的开头这样写道:“未出发时盼出发/要出发时,心里七上八下/是谁抽动心绪的线啊/抽得人意乱如麻/是大江上的风帆/是长江大桥长虹般的身架/是武汉关的钟声/在《东方红》的旋律中敲打/也许是忘不了亲爱的母校与学友/也许是舍不得慈爱的父母温暖的家/也许都不是/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吧!”这可以说较确切地反映了我当时的心情。
    12月2日,我们在汉口17码头乘上前往宜昌的轮船。船上绝大多数是汉阳铁中的知青,他们刷刷的眼泪和痛苦的喊叫声,影响着包括我在内的武汉三中第一批下乡的男生,大家强忍住眼泪,喃喃责怪他们不该如此动情。到宜昌上岸后,我们爬上码头附近的一个高坡来到宜昌兵站。稍作休息后,有关人员宣布我、罗汉平、张长林三人下放至宜昌县小溪塔区小溪塔公社黄金卡大队一小队。听到小溪塔这个名字后,我心中暗暗一喜。小溪、塔,那一定是有清澈泉水和宝塔倒映的地方。当大卡车经过一个又一个的陡坡和急转弯,翻过几座山后,一直没有看到我心意朦胧的小溪河,我暗暗地为前景有些担忧,心阵阵紧缩,手脚也感到越来越冰凉。
    在这儿生活一段时间后,我才是知道,我所在小队的外围,黄金卡大队与蔡家河大队交界处确实有条小溪河。更长时间后,我知道了这条小溪河的学名叫黄柏河。至于塔,据说当阳玉泉寺的那尊铁塔是应该坐落在这儿的。只是因为当年观音菩萨把铁塔从峨眉山搬来时,玉泉山土地学了一声鸡叫,观音以为天快亮了,便在慌乱中将塔卸在了当阳玉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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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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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8-2-13 08:0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清澈的小溪河

    银丝悄然爬上了两鬓,使人变得更喜欢回忆往事了。我下放的宜昌县小溪塔公社,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河穿过。河底的鹅卵石和小草都清晰可见。
    有一次,我们知青和当地的孩子们一起,涉进了那清凉的河水中,翻开水中的鹅卵石,摸出一只只鲜活的小螃蟹。欢声、笑语久久地荡漾在小溪河上空。
    在那段艰苦的日子里,清澈的小溪河使我的心情随之舒畅起来了。但在我脑海里,还有一个久久抹不去的身影,就像小溪河一样地清澈、明净。她是我们同一个生产大队的知青正军。
    刚下放不久,公社召开了一次知青会。在那蓝色、草绿色统治的服装世界里,唯独正军围着一条雪白的围巾。她款款地走进了会议室。显得格外耀眼夺目,这打扮也使她显得格外地文静、优雅。
    她瞄准了我身边的空位,径直走过来紧挨着我坐下。我这个男校的学生,本能地退避了几分。我们各人手中拿着《毛主席语录》本,她却悄悄地侃起了《红楼梦》、《安娜•卡列妮娜》等小说来了。我涨红着脸,听着她那坚定而大胆的评论,不知不觉地便和她讨论起来了。打这以后,我与她之间往来便多了起来了。好在两个生产小队之间仅隔着一个小山丘。
    到凉水井公社去修筑东风渠,我们知青是跑不掉的。出工后,每每总是我和正军搭档,她撮土,我担土。有说有笑。那时,虽说是吃的玉米,睡的土炕、稻草。累了一天后扒下就不愿再起来了。但心情总是舒畅的。
    有几天,民工营的保管员回生产队去了,要我代几天保管,我欣然代理。可保管回来后,硬说粮食短缺了,大有要揪出我批斗之势。我一下了蒙了,有口难辩。正军知情后,亲自找到营长、连长那儿为我辩白,并协助民工代表一起清理账务,终于洗清了我的冤情。正军很替我高兴,她对我说,等到生产队杀猪后,一定要我到她们生产队去。
    后来,正军与同组一位知青恋爱了。那知青患伤寒病住院时,正军日夜地守候在他身旁,细心照料他。俩人感情日益深厚,却与我保持着与原来一样友好的关系。招工时,正军先我一步回武汉。我送她到船码头时,她鼓励我,一定会有招工的机会的,莫沮丧,莫泄气。
    我们一别近40年,再没有见过她,也无她的音讯。但在我脑海里,她仍像小溪河一样地清澈、明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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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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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8-2-13 08:05:09 | 显示全部楼层
    湍急的小溪河

    在长江、汉水边长大,深知“发洪水”时的情景。那急疾的江水,可怕的旋涡,漂浮的腐尸。常常使我眩目;再加上那急骤地拍打着河岸的浪花声,简直使人心惊肉跳。这时的长江、汉水更给人以一种舟船即覆的恐怖。
    下放到宜昌小溪塔后,知道小溪河也有“发洪水”的时候。虽说它看上去要平静些,却给我留下了永远难忘的印象。因为是它,曾无情地吞噬了我们的一位知青伙伴——周福生。
    从那时过来的人都知道,知青最得意之时也就是肚子最饱的时候;最难熬的时候也就是肚子最饿的时候。周福生便是在那饥肠辘辘之时,想凭着他数次横渡长江的好水性游过小溪河,到对岸的知青小组讨一口充饥的而淹死的。
    噩耗传来后,方圆百里的知青,不论同不同校,也不论男女,更不论派别,像赶场似的,奔向周福生生前所在的鄢家河大队,参加追悼会。
    我当时所在的生产小队,紧靠公路,看着那些知青一张张肃穆阴沉的面孔和那匆忙的脚步,我的心一直沉到了底,但队长的警告和“接受再教育”这几个字却紧紧地桎梏着我。眼巴巴地看着匆匆而去的知青人流,我木然了。好像自己不是他们一类的。那偶尔飘过来一两道嘲弄的眼光,窘得我赶紧低下了头。
    晚上,我回到住处,不思茶饭。夜深,那难闻的潮湿味和“666”粉味,熏得我久久不能入睡。急湍的溪河,可怕的旋涡,漂浮的腐尸,在我的心底流过。我的心越来越沉重。我近似疯狂地拍打着床铺,锤打着床前的土墙,要冲破那紧锁的藩篱,可我却没有胆量吐出我胸中的积闷,呼出我胸中的呐喊。我这样需要“与家庭划清界限”的“黑五类”,必须老老实实地“接受再教育”,我无以寄托对死者的哀思,去参加追悼会。
    第二天,听说追悼会开得很隆重。稻场上、田埂上、公路上,到处是黑压压的知青,不知是谁将一面鲜红的红卫兵战旗覆盖在周福生的身上。福生的兄长沉痛的悼词变成了激动人心的演说词……
    听到这些,我懊悔不已。事过不久,我特意到鄢家河大队知青组,索要了一张周福生生前的照片,一张站在水边的照片,想将它珍藏,可后来,这张照片又不知被哪位同龄人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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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8-2-13 08:05:34 | 显示全部楼层
    苦涩的小溪河

    下放到宜昌县小溪塔公社近两年的时间了,却没有尝过一次小溪河的水。不知道它是甜,是苦,还是涩的。不过,我总觉得它像我们知青的生活一样,是又苦又涩的。
    当地农民每年辛辛苦苦地养一头猪,腊月间杀掉。一半上缴国家,剩下的一半便吊在火厢上,管一年呢!这哪里是吃猪肉,完全是看着猪肉咽饭。对于我们知青来说,一年到头却吃不上猪肉。自己喂养一头猪吧,可给它的饲料是饥一餐,饱一餐。猪总不见长大,被人称为“壳郎”猪。最后只好卖掉。蔬菜奇缺。一年里头多半时间是吃的用来喂猪的莴玛菜或南瓜。将肚皮内仅存的一点点油水几乎刮干净了。有时,农民给我们送来一点豆瓣酱、辣酱什么的,首先得打听他的家庭成份,只有贫下中农送来的才敢吃。
    有一次,知青陈菊香不知从哪里讨来点黄豆。唱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喜滋滋地走进门。我们几个知青,看到黄豆就像看见亲娘一样地兴奋。有的要炒着吃,说炒着吃香,解馋;有的要煮着吃,煮着吃易吸收。正在争执不休的时候,房东申大妈从里屋走出来:“娃儿们,别争了,大妈教你们做懒豆腐吃。
    “懒豆腐?”知青们个个大眼瞪小眼。
    申大妈让我们把磨子搬到堂屋里来,搁好。将黄豆磨碎。又让知青方纫珍找来一些南瓜叶,与豆渣、豆汁搅拌在一起。煮上一大锅,洒上点盐。热腾腾,香喷喷,懒豆腐做好了。
    那天,我们五个知青,你一勺,我一碗,抢着盛懒豆腐咽完饭。你问我,我问你,“么味道?”“总算是尝了一次鲜。”但我总觉得这道菜,这回答,像有些苦涩味。就像我们从小溪塔镇上打来的橡子酒又苦又涩。这苦涩,是不是因为小溪河的水浇灌的结果呢?橡子酒是又苦又涩的,小溪河的水是不是又苦又涩呢?
    有一次,从一家报纸上看到,宜昌市一些饭店、宾馆,甚至像桃花岭饭店,返朴归真,将农家小菜上席。其中便有“懒豆腐”这道菜。不知它的做法是否与我们当年的做法大同小异?
    至于说到橡子酒,现在恐怕再也难以喝到口了。当时粮食统购统销,是绝对不充许随意将粮食用来酿酒的。而如今,粮食完全可以用来酿酒,还有谁去拿荒山野岭里灌木结出的又苦又涩的栗色小果子来酿酒呢?
    将来再到小溪塔去拜望那里父老乡亲们时,我一定要舀一勺小溪河的水尝一尝,也一定要尝一尝那家乡菜——懒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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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2-13 08:06:09 | 显示全部楼层
    银色的小溪河

    38前的一个中秋之夜,我们几个知青草草地吃完晚饭,小罗突然冒出一句:“今天是中秋节。”
    这时,屋里一片沉静,只听见灶内余火的噼啪声和大家的呼吸声。油灯火苗跳动着,照在每个人脸上,明一下,暗一下,使大家的神色显得更阴沉。
    “走,到小溪河边看月亮去。”我打破了沉静。于是,我们掩上门往外走。在路上,大家又活跃起来了,连蹦带跳地沿着窄窄的田埂向小溪河奔去。月光照在田地里,庄稼顶着银色的光华。
    顺着山丘下到河滩,前面逐渐亮起来。三四十米宽的一片银闪闪的小溪河横在前面。团团的月儿在河面上飘浮,有时被动荡的水打得破碎。我们高兴地对着空旷的河谷呼叫着,直到声嘶力竭。最后,声音变得沙哑了,悲凄了,呜咽了。大家强忍住眼泪不让它流出来。坐在河滩上望着河里的明月被冲破,冲变形;再次被子冲破,冲变形……
    小张静静地用纸叠好了小船.“这小溪河通着长江。”说着,他呼地一下爬起来,从松树上摘下一根松针。“这松针像支箭,让小船载着它到武汉,表白我归心似箭。”这时,河滩上又活跃起来了。我们将笑声洒向那浮着银光的小溪河,河水载着月光向前流去。
    小罗找来一片团团的树叶,放在小纸船上。“亲人啊,我一定尽快与你们团圆。”我摘下了一片红色的树叶,无不感伤地说:“我跟你们不同,只能用这片红叶代表我‘扎根’的心吧。”就这样,我们将小纸船放进小溪河,看着它消失在白晃晃的水面上。
    回家的路上,大家反而显得轻松了。这时,月亮渐渐上升,田埂上像洒着一粒粒晶莹的碎银子,驱走了深夜的沉闷和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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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2-13 08:06:33 | 显示全部楼层
    清凉的小溪河

    我数次过长江葛洲坝到长江三峡,无论是坐船从船闸经过,或是在坝上参观。看到葛洲坝,看到黄柏河宽阔的出口处,眷念之情不禁油然而生,使我想起那清凉的小溪河。
    1970年下半年,我所在的黄金卡大队一小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严阵以待为建造葛洲坝的水利大军——省水利三团、四团、五团驻扎到卡上来了,兴办宜昌钢铁厂。日本进口的绿色重型十轮大卡开过来了,推土机、压路机开过来了,我们原来做砖瓦的窑场被碾平了,被称之为卡子的原栽种柑橘的山岗被推平了。紧接着,工地上运来了许多竹子、棚席、铁丝。我被小队安排去打工,和当地农民一起搭建工棚。在这期间,我结识了省水利五团的与我年龄相仿的3位青年工人。是他们在我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给了我快乐,使我永远也忘不掉那朋友的情谊。
    当时,已开始招工返城了。我所在的生产大队,知青走得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了,这其中就有我。没有欢笑,也没有眼泪。只有用上山下乡时的誓言来安慰自己。
    水利五团的3位青年工人中,一位是水利专家谢戡武的儿子谢立谦。他送给我一帧在东风渠留影的照片。清癯的脸庞,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文文静静的。这是我唯一记得姓名的一位。另一位身形略胖一点,也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当时,他的未婚妻在县农科所工作。县农科所就在小溪塔镇上。他与未婚妻来往甚密,两人感情颇深。还有一位是驾驶解放牌吊车的驾驶员。
    有一次黄昏时,我们4人挤在汽车驾驶室里。汽车顺着起伏的山间公路开到小溪河上游的河滩里,再沿着河滩开进溪河中。
    啊,好美的小溪河啊!在那幽绿而朦胧的群山环绕下,叮叮咚咚的溪河水从那山脚下奔流过来,给这暮色的深山添了一份朝气与活力。
    我们4人跳到水中。这水好清凉啊!伴着那山谷里吹来的凉风,赶跑了盛夏的酷热和暑气。水不仅清凉,而且清澈可见水底的碎石。轻风吹着,每一丝水纹里都饱含着笑意。我们舒畅地呼吸着这里的清新空气。
    接着,我们拿起了抹布、刷子、洗把,蘸着这清凉的溪水,将吊车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认认真真地清洗了一遍。洗完吊车后,这清凉的小溪河,便成了我们自由欢乐的天地了。我们相互往身上、脸上浇水,嬉闹着、玩耍着。在河滩上寻找美丽的鹅卵石。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代。
    离知青年代已有三、四十年了。可当年在小溪河嬉闹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到如今,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小溪河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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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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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2-13 08:07:01 | 显示全部楼层
    素华的小溪河

    不知为什么,在我脑子里,总将学友文年的大妹素华的离去,与我们下放的宜昌县小溪塔扯到一起,还扯上小溪河。我常常想,是不是因素华的美丽动人而感动了三峡神女,聘她为黄柏河的河神,去护佑小溪河的清纯和美丽,三峡神女也好有个玩伴。
    对于素华的美,我将她定格在那小溪河畔,我下放的黄金卡大队一小队那通往小溪河渡口的一条劳作之道上,另一边连着公路到宜昌市12公里的界碑处。说那是一条劳作之道,是因为从小溪河上岸后,这条道十分陡峭,一级级的往上爬,根本不能走车马。道两边全是生产小队的田,只是为放便挑秧担谷才修筑的。
    以前在学校时,常常去文年的家里。他的家在距武汉三中不远的汉阳青石桥,那是一个大杂院。说是大杂院,实际上是一座有着徽式建筑风格的老房子,大屋脊吻,高墙深宅。过度的人口繁殖,使居住户的增多,改变了它原有结构和庄重。到了青石桥后,我们往往不从正门进去,而是横穿一条小巷,从其侧门进出。一进侧门,迎面是一天井,天井里有些阴湿,上面顶着的是一小方块的天空,天井内的麻石上似乎还有些青苔。进门后,右侧是茂华的家。茂华的父亲常常躺在天井内一把躺椅上,我们与他老人家打招呼时,他便欠起身来,与我们扯上一两句。侧门的左侧,有一个颤颤巍巍的楼梯,上完楼梯,正对着的房门便是文年的家。进屋后,文年的父母每次都是很热情地招呼我们,让文年的妹妹素华或者三(文年的小妹)给我们倒茶。到了吃饭的时候,常常留我们吃饭。在那物资匮乏的时期,我们这群不懂事的孩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饭碗就吃。伯母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我们狼吞虎咽,口里还不住气地说:“伢,莫讲客气,只管吃饱”。从那时,便认识素华,但却没有将她与“美”联系起来。甚至下放后,同处于一个公社,知青会上也从来没有将素华与“美”这个字眼联系起来。
    那一天,我戴着草帽,穿着蓝粗布学生装,正卷着袖口和裤腿在田里干活时,远远地看见从小溪河方向,那仅只三五米宽的一条劳作道上,走来几个挑着担的年轻人,仔细辨认,便看见是素华与她同下到一起的知青挑着带回汉的土产,从轻曼的河雾中走来,从淡紫色的山岚中走来,我一下子惊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我感受到了她那少女的胴体所散发出的青春活力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并向四周射出无数根极强的磁力线。她的美,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是一种补实的美,自然的美,毫无雕饰的美。我被素华的美深深地吸引住了,凝神地看着她。那情景,可能如《巴黎圣母院》中的敲钟人卡西莫多惊艳吉普赛少女爱斯梅拉达的美丽一般。
    这时,素华看见我正注视着她,便与同伴一起歇下担子,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微笑着与我打了一声招呼。我才回过神来问了一句“回武汉吧?”,她微笑地答道“是啊,回武汉。”接着,便挑起担子继续赶路,顺着公路下坡去了。
    我望着素华她们远去的背影,心一直“嘭嘭嘭”地跳过不停。歇工时,我坐在田头,用树枝在地上胡乱地画着,写下了无数个“素华”,大大小小、重重叠叠,有功整的、有草率的,写了满满的一地,不让地面上留有哪怕一丁点空隙之处。素华的身影、笑貌唤起了我对美的憧憬,对美的向往,对美的追求,几乎不能自拔。我一边写一边想,难怪有那么多人围在她身边转呢?但我决不能像绿头苍蝇在她身边“嗡嗡嗡”地叫过不停。再说,她的名字,那个“素”字,与我母亲的名字中的“素”字相同;从姓氏上来讲,“陈”与“程”读音相同。更何况,我有一个虽未确定任何关系,长得谈不上美的却处处关心我、处处体贴我的红颜知己——正军,不能再想别的心思了。这时,我释然了,就这样,我将素华的美定格在小溪河畔那起伏的山峦之间。
    返汉工作后,有一天突发奇想。下早班后,顺着江汉北路的碎石马路,找到市财政局汽车修理厂,她正在那儿上班,与同分到该厂的知青,戴着极普通的蓝工作帽,穿着极普通蓝工作服,工作服上还有些油污,但仍掩饰不住她那美的神韵,美的姿态,美的笑靥。我们互相问候过,闲聊了一阵,我便匆忙与她们告别了。素华所嫁的丈夫小蒋,是一个长得十分俊朗的骨科医生,我们有了腰酸背痛的毛病,常常咨询他,他都非常热情地向我们解答。一个十分美满的三口之家,不知怎么的,素华却突然去了。走得那么匆忙,走得那么急切,三峡神女也似太不近人情了。
    夜幕中,我似乎听到三峡神女向我解释着什么,我不听,我不听。我只想对三峡神女说:黄柏河的黑夜太凄凉,河风太凄冷。务必在万叶悲鸣,秋风萧杀之际,莫让素华一汪心水凝成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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