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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梁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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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爱你十八——晒晒我们的十八岁 ——《十八芳华——与武汉同行》(暂名)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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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5 15:39:45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罗老师,你综合能力特强,向你学习,这几天忙于期末复习,等考完再改。
谢谢谬奖,毕竟吃编辑饭有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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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6 08:22: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梁西皮 于 2018-1-26 08:24 编辑

    把你的原作删削了一些,为什么总停留在梧桐树上呢?这一年还发生了什么?你的青工生活就这么简单吗?结合照片和实物,再作补充,好吗?
    对了,黄鹤楼这年新建,你们单位去搞活动时的情况?好好搜索记忆。


我是新来的小师妹(初稿)

    “火炉”之城绝非浪得虚名,处处充斥着燥热的空气,人不动都汗流不止,一把“红山花”牌座扇在那里摇着头,吹着干热的气流,一点点凉爽的感觉都没有。
    我出生长大于汉口江汉路的**里。1986年,因为父母单位分了福利房,就必须退出房管所的公租房,举家搬到了汉阳王家湾。这一年我刚刚十八岁,也刚刚进了武汉卷烟厂,半工半读成了一名工人。
    穿上水晶塑料凉鞋出了门,走很远的路去搭车。这里本是城市边缘的菜农用地,泥塘也多,路不平坦,多是烂泥和碎石,两边也都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倒是路旁的梧桐树荫给人一点凉爽的感觉。
    第一天去宝丰路老厂报到,远远地就闻到烟草的味道。走进厂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株梧桐树,树干很粗,差不多两三个人才能合抱,后来才知道它从南洋兄弟烟草公司建成就一同栽下的,整整70年了。
    新工人的自豪和喜悦过后,就是昏天黑地的工作,天天赶产量,两班倒,每天工作十到十二小时。下班回家倒头就睡,要补觉啊,上班又得精神抖擞的,毕竟我们正值青春年华,单纯而且激情。也没有什么岗前培训,一进厂上到一个机台,就有一位工作时间稍长的成为我的师傅。
    不久,我就能独挡一面操作机器了。师傅对我说:“你这么快就能独自操作,比别人的徒弟都快,我蛮高兴的。”那个时候我们都有工作激情,也有集体荣誉感,希望机台当天的产量排第一。但有时会出废烟,就是那种没切断的长长的一根,机器没停就能出一大堆。出现这种情况,总会有几个儿子伢争相帮我处理,有时要举起一盒30斤左右的烟丝上到卷烟机里。后来才明白这就是儿子伢追姑娘伢的殷勤表现。当时进厂不久,又年轻,不懂这些。
月底,领到了我人生的第一份工资:27.8元。我请了师傅与同机台的两个工友,就在厂对面私人开的酒家端了几个菜,一起吃饭,算是表示感谢。这是每个师徒之间的惯例,也是规矩。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周而复始。每天拎着个塑料袋走进工厂的大门,袋里放着干净衣服、洗发精和肥皂,备着下班后用工厂的澡堂热水,洗去一身的烟气烟尘和疲乏。不再穿工作服,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结伴走出厂门,走过梧桐树葱茏的路上。白天走在树荫里,夜班身上洒满斑驳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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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7 08:49:33 | 显示全部楼层
历经三桩大事,遭到无情打击。

我家原租住在汉口小夹街,父母都是裁缝手艺人。哥哥姐姐都出生在武汉。1937年,日寇逼近武汉。母亲怀着我,逃难到孝感外祖母家,当年11月1日我就出生。当时父亲不幸去世,我们回不了武汉,我在外祖母家度过童年。
   1955年,我从孝感一中师范部毕业,分配到汉阳县沌口小学教书。第二年就是我的18岁。这一年大起大落,有三桩大事。
沌口小学,其实无校无舍。原来是一个三面环水的破庙,已在1954年特大洪灾中倒塌,只土墩之上留下一摊残砖剩瓦,十分凄凉。我和一同来的三位同学都只有十七八岁, 县里调来一位姓吴的校长,带领我们风风火火地干了起来。不靠不等,我们自己动手,同心协力,终于在短期内盖起了五间宽畅明亮的教室,整整齐齐地竖立在沌口街头。还建了一个篮球场,大大地改善了教学环境。沌口有史以来,有了一所学校建筑。
在水里干活时,我感染上了急性血吸虫病,高烧四十多天,险些丢了性命——血吸虫急性感染的人死亡率很高。后来到湖北省血吸虫防治所诊治,注射剧毒锑剂。我是第一批由30针疗法改为大剂量7针疗法的试验品。注射了三针我就受不了,两眼充血,不断地呕吐,不想吃喝。总算是我的命大,坚持过来了,但肝脏脾脏受损,终生未愈。
1956年,汉阳县文教科召开“中小学教师访苏代表团报告会”。在讨论会上,有的老师思想保守,强调困难,提出许多理由,说难以向苏联学校学习。我在会上画了几幅速写,把那些发言人所说的理由写上画面。相貌画得夸张一些,既是速写,也像是漫画。题目就叫做《他们的理由》。画好以后,就寄给了当时中小学老师每人订阅一份的月刊《湖北教师》。不久,就在第七期的封底上发表了。它的发表极大地鼓舞了我。紧接着,我又画了《不能入内》《前喜后忧》寄给了《农村俱乐部》《湖北日报》,也都一 一被采用了。可能因为当时画画的人太少,“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吧,我当然喜不自胜,画画的积极性就更高了。(有稿费吗?)
我在沌口小学任教还算是顺利。一年后,我当上了教导主任,兼代理校长。最使我高兴的当然是发表了美术作品。
这年,著名漫画家华君武来到武汉。武汉美术家协会特地召开了一个座谈会。我这个业余作者有幸被邀赴会,实在受宠若惊。(会议在哪里举行,你是怎么去的?)会上,中南美专的马三和老师极力鼓励我到他们学校深造。正好那年中央提出向科学进军的口号,鼓励在职教师报考高校。春風得意踌躇满志的我,信心百倍地到当地县文教科提出申请,要求报考中南美专。我满以为文教科会全力支持,谁知负责此事的主管科员易义庭高低不肯,理由是我报考的不是师范,一盆冷水浇在我的头上。为此我跟他吵了起来,无论我如何辩解,他就是不答应,盛气凌人,说我不服从组织,科长张骏还扬言开除我。
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我没有向他们低头,便写信到省文教厅言明我的要求。一位柳野青副厅长及时地给我回了信,说我可以报考美专,叫我到县里再作请示。当时我心中没设任何防线,毫不犹豫地将柳副厅长的信寄给了县文教科。这一下可触怒了那位科员,传出话来,说我越级告状,目无组织,个人主义到了极点。他到处讲我的坏话,免去了我的主任代理校长的职务,还无端地降了我一级工资。我一时声名狼藉,在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一年以后,我还是考取了一所美术学院,但入学未遂。从此成了汉阳县文教界有名的落后分子,处境每况愈下,不断地下乡劳动锻炼改造。
欲画不能,万分痛苦,狠心割爱,我偷偷摸摸地写起诗来,“误入藕花深处”,走上文学之路。这是后话。
           管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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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8 02:40:52 | 显示全部楼层
真实的经历故事,朴实的语言叙述,接地气。喜欢看这种、这样的分享。每个人的不同,年轻的经历18岁。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09:21:10 | 显示全部楼层
倒流人员的折腾                 


“文革”初起之时,工作组已经进驻我们28中学,“三家村”正批得如火如荼。
历来新疆建设兵团是不招收在职在校人员的,但因文革冲击,可能是支边任务完不成,居然把招收对象那一款“非在职在校”用墨涂掉,在民办中学公开宣传动员招收支边青年,新华路民办中学(九一五战校)就有好多,甚至初一初二的学生连16岁都没到都被列为招收对象。我们市立中学没有公开动员报名,工作组对此一不反对二不动员,于是初三(1)班几个人一起到街道办事处去报名。记得花楼街办事处当时在生成北里,派出所在交通路上。家里户口被我轻易拿到,其他同学的户口被家里藏起来了,结果下户口的只有我一个。等到通知书下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家里人也毫无办法,母亲是党员不会阻拦我,只是老姑太呼天抢地地哭。就这样,1966年8月2日我就离开交通路家里,到大兴路江汉区党校集结,一起被送到汉阳火车站。火车开到汉口大智门车站稍作停留,接受副市长熊飞的接见,然后一路西行,踏上了支边的道路。
火车四五天,汽车又三天,虽然风尘仆仆但却一路歌声地来到边境伊宁市。我们的大卡车进入市区的时候,正遇上游行队伍敲锣打鼓庆祝“十六条”发表,还以为是欢迎我们的。接着我们就被分配到农四师七十三团,当时叫十一团农场。
一年后,我们带着没有当上“红卫兵”的遗憾,被造反浪潮把我们从边陲带回城市,我们是举着“杀回老家去,就地闹革命”大旗一路艰辛回到武汉的,无论“革命”的口号多么响亮,其实就是一句话,要户口。
那年正是“武汉的公鸡下了蛋”不久,我正好十八岁。那个年代,我们被称之为滞留城市的倒流人员。
回来没几天,就目睹了发生在洪山宾馆的“九七事件”。那是文革前几年下放到农村的知识青年组织起来到“省抓总”办公地要户口,谁知道发生了开枪打死人的惨案。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当头棒吼,陡然而生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
几个月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们几个被“革命组织”抓进位于汉阳古琴台的“红色政权保卫部”。天亮的时候,“冤情”大白。原来我们要户口兵团里面一个头脑有点缺陷的先生,被严刑拷打后信口开河,供出“同党”,害得我们无辜受罪。
鸡鸣狗盗之事我们确实做过。一次到“九一五战校”偷纸张,结果警卫室那边射来一束强烈的手电筒光,随之传来高声的吼叫。我们一个个燕子般的从气窗飞跃而出,四散逃离。我奔命的时候被东倒西歪的篱笆墙绊倒,重重地摔在泥地上。
我一人放单,独自进入精武路,经过老圃街往家走去,突然间听到一曲犹如天籁的“婚礼之歌”,不知道寻常巷陌里这摄人心魂的歌声出自哪里,勾起了我对新疆的怀念。
在武汉待了一年,那时什么都要“票”,我们成了“黑户”,一切计划供应的票都没有。伊犁的“革命群众”给我们募捐了一些新疆粮票,回来在岳飞街与黄兴路的交汇口一处市粮食局兑换粮票的点,兑换过一次武汉市的粮票,每27斤粮票还发给2两油票,是当时一个普通市民一个月的定量。肉蛋蔬菜只有与家里人一起匀着吃。尽管亲戚朋友都省一点接济,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即使没有街道居委会婆婆妈妈上门动员,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最后在市“革委会”的关怀下,我们这些倒流人员,每人免费一张火车票,又回到了新疆。
临行之前,还专门与同学去武昌桥头拍照留念,望着滔滔江水,真的就有了崔颢那种感叹。
                                               
  • TA的每日心情
    A
    2014-5-18 11:37
  • 签到天数: 3 天

    连续签到: 1 天

    [LV.2]偶尔看看I

    发表于 2018-1-28 16:00:4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岁,命运把我的泪水风干》   附录的日记很感人。

    短文难写 !
  • TA的每日心情
    A
    2018-1-12 09:30
  • 签到天数: 301 天

    连续签到: 1 天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8-2-2 10:04:11 | 显示全部楼层


    希望有更多的人支持这个好帖......
  • TA的每日心情
    A
    2018-1-12 09:30
  • 签到天数: 301 天

    连续签到: 1 天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8-2-2 17:00: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学到老 于 2018-2-2 17:03 编辑

    我的记忆力不好,现在回想起来,十八岁以前,我家就住在曾经消失的刘家麒路末端,中原机械厂宿舍里,因为这个厂是从上海迁过来的, 职工家属不太多,和我们一般大的孩子更少,印象中只有伏明霞的父亲伏宜君家,伏宜君还是与我弟弟一起下放到天门的知青。作为他们的兄长,我还曾经代表家长去天门小庙区看望他们,这里也有一段难以忘记的经历。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8-2-3 20: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梁西皮 发表于 2018-1-25 15:39
    谢谢罗老师,你综合能力特强,向你学习,这几天忙于期末复习,等考完再改。
    谢谢谬奖,毕竟吃编辑饭有二十 ...

    你吃编辑饭吃了20年,怎么不把我写的作品,文章编辑一下,整理一下出版,我跟你什么关系?你跟其他女人又是什么关系,孰轻孰重搞不清楚,好在我心态好,坚强,否则,早就一命呼哉了。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18-2-12 21:2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记忆力不好,现在回想起来,十八岁以前,我家就住在曾经消失的刘家麒路末端,中原机械厂宿舍里,因为这个厂是从上海迁过来的, 职工家属不太多,和我们一般大的孩子更少,印象中只有伏明霞的父亲伏宜君家,伏宜君还是与我弟弟一起下放到天门的知青。作为他们的兄长,我还曾经代表家长去天门小庙区看望他们,这里也有一段难以忘记的经历。

    对了。可以写自己的十八岁,也可以写别人的十八岁,只要故事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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