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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花楼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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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行渐远的武汉老行当(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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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楼主| 发表于 2017-9-3 22:04:4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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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12 09:42:45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六、摆残棋

        地点在汉口的火车站、长江或汉水码头及人流量较大的地方,时间在人们吃过晚饭,散步闲逛之时,有时会看到某个人就地摆个残棋摊,三副或两副残棋,你可随便要哪一方,输了给钱摆棋者,赢了分文不收,有时还会有点小奖励。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从搞这一行的大多是老者,但不一定是棋坛高手,他们看过一些棋谱秘籍,细心琢磨,穷尽机变,稍微改造一下布局,再加上记忆力特好,每一步的所有变化都烂熟于心。

      残棋摆下,自有一试高低的棋迷,更有想捡便宜的赌徒。他们见由红方先走,似乎胜券在握,于是放手一试,与摆棋者博弈。开始,想捡便宜的赌徒信心满满,随手下得也快,心想用不了几招就会赢下对手。谁知,他们不懂江湖排局的诡谲,不到三五回合就被将死。以前,一盘一毛钱,不服输,再来。一般来讲,挑战者输多赢少。

      当然,摆棋者也有失手的时候。有一次,一位小伙子在残棋前看了许久,他蹲下对老者说,这棋只能下和,谁也赢不了。老者看了小伙子一眼,轻蔑地说:“只要下和就算你赢!”小伙子说声:“得罪了!”拿起棋子就下,老者也像往常一样,不慌不忙,立即应招,双方你来我往,运棋如飞,没几分钟,走成和局。那小伙子站起来说:“这不过是‘泥马渡康王’,只要看过有关排局的棋书,你就赢不了。”老者注视小伙子片刻后,点头说:“我倒是把你看走眼了,不错。”老者说罢掏出一毛钱交给小伙子,小伙子坚决不要,说了句“后会有期!”与老者拱手相别。很有侠士风度。

    摆残棋为生计所迫,赚两个小钱用用,无可厚非。我父亲曾经有一位好友叫肖智,象棋下得非常好,父亲还要我拜他为师。上世纪5060年代,他下班以后,就在街头摆残棋。这一点,我父亲不太喜欢,毕竟难免有坑蒙拐骗之嫌。棋艺可以熟能生巧,棋品体现人品,摆残棋的差的不仅是技艺,而是珍贵的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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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七、油漆匠


      有人就叫“做油漆的”。我在宜昌葛洲坝工作时,1974年工地停工搞基建做房子,急需要油漆工,我图个新鲜,曾做过短期的油漆工。跟一位黄陂师傅学手艺,先以为搞这一行很简单,跟师傅一学,才知道并不这样,还有许多需要学习了解的。

      油漆匠,是用油漆涂刷木,竹,藤等器物的工匠。旧时,涂刷器物用的是天然漆,俗称大漆。操作时,一般可用天然丝蘸漆反复去搓,油漆层数越多,光洁度越高;也可用棕刷子去刷。木器漆好后,四周支起蘸有水的席子,使之阴干。如今,人们使用的大多是人造合成漆,以毛刷或机械化喷漆的方法取代了传统的做法。

      听我的师傅讲,在过去,油漆匠承担最多的活计是油漆棺材。人家把漆匠师傅请到家,漆匠师傅将寿材搁置堂屋的板凳上,打开盖放在一边。漆匠师傅先给白胚子刮完桐油石膏腻子,然后就让它晾着,等第二天干后来打磨,第三天用墨汁打底,第四天上底漆,这时,他庄重地说声——上漆了。吩咐将堂屋清扫一遍,再洒一遍水,鸡鸭赶得远远的。漆匠师傅把生漆兑桐油一块放锅里熬,边搅拌边观察火候,说,漆好老人“万年空”熬漆最关键。那时,漆寿材多用生漆,生漆漆出来的东西透亮耐久,据说是老山里漆树上割下来的,有人天生不能接触生漆,一沾上全身就害漆疮流脓,做不成漆匠还落一身痛苦,能吃这行饭的人就是不简单了。人家主人自然领会漆匠师傅的话,嘱咐主妇宰了老母鸡炖汤。除中间歇两天,漆匠师傅共要跑五六趟,每次都是半天,俗话说,漆匠活那叫“漆半天”,中间还要等干哩,半天就抵一天工,看似轻巧,其实做好也不容易,不能怠慢人家手艺人。漆匠师傅手艺不凡,最后一遍生漆罩上,效果就出来了,木头竟被师傅做的黑亮照人。完活那天,主人要给漆匠师傅敬酒,结了工钱还送了他一些礼物,所以油漆师傅还是蛮吃香的。

    到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武汉城市和农村的人们时兴请木匠师傅打满房的家具,什么九件三十六条腿。家具打好了,就要做油漆。那时,做油漆,属较高雅的行当之一,因为它包含有绘画艺术成分。起初,油漆师傅由某一户去请,这一户人家一般是儿子快到结婚年龄,又或已有对象正商讨结婚事宜,便会叫来木匠突击做好新婚洞房内的木制家具,随后叫来油漆师傅将新做家具漆刷一新,好让新人的房间增添喜庆的气氛。自然,家中其它缺少的用具也会一并添做并漆好。我1978年结婚时也是这样,先打家具后做油漆。

      油漆师傅带出门的工具件数虽多,但无多大重量,一个较大的背包就可背来,工具主要有:由猪血和石灰粉拌成的“血灰”,抹灰板,砂布,各色软罐装颜料,调色板,各种绘笔,毛漆刷和一小桶清漆(有些还渗进些桐油)。师傅先将家具的缝隙和木节疤抹上血灰填补平整,再用砂布磨擦光滑,随后是给各式家具刷上主色。这主色由铁黑粉、红粉和黄粉按一定比例掺和而成,再用水调至鲜活,刷上后稍干便在上面描上木纹。这木纹要描得逼真,连节疤也要画上,待干燥后刷上清漆。

    最难完成的工序是给床、衣橱门上的小方屏绘画上彩色图案。屏上从上至下先用颜料淡淡地刷一层可分别看成是天空、大地、水面的蓝、橙、蓝绿的背景色,待干后再绘画。旧式床多为“三栏床”,每一栏有一大四小不等的方屏。师傅在哪一块屏上要画什么景物,预先要心中有数,大屏上一般画山水树木,廊坊亭榭,桥台楼阁等主要景物,附画上几对游玩的情侣,也有推陈出新画城市街景或乡村田园风光的,小屏上的一般画鸳鸯、喜鹊、画眉、蝴蝶、蜻蜓、鱼虾(都得画成双双对对的),还画有梅兰菊竹,玫瑰花、百合花、大红花,并蒂莲等。画好后也有题上“江山如此多娇”、“美景使得游人醉”、“花好月圆”等行书体字样的,最后在各屏的周边画上夺目颜色的边框,这样,新房中的木制家具便显得焕然一新!    另外,具有一定文化素质的主家会要求师傅给客房的床、橱柜等画暗花,即将整件家具先刷一层红褐色(客家人称“猪肝色”),再用毛笔蘸上黑油料在方屏上寥寥几笔画上一幅山水画,画中添上“雨中江边柳下蓑笠翁静坐垂钓”或“雪中路旁茅屋髯须老者煮酒博奕”等富有情趣的场景,景物内容虽简单,但显得古朴庄重,富有韵味。婚房家具大都刷红色,大柜、小柜、四屉桌、五屉橱、梳妆台、椅子板凳、门窗户扇,红通通的一片,叫“一房红”,庄稼人最喜欢,热闹,喜庆。一趟、两趟、三趟……不知跑了多少趟,一房家具总算刷完,这时大喜的日子近了,东家付了工钱,拉着师傅的手说:“不嫌弃的话,到时过来喝喜酒噢”。

    油漆师傅绘画时,附近人都会饶有兴趣前来围着看,有句俗语是:“木匠怕油漆,油漆怕闲鬼。”因此,油漆师傅为了使所画景物生动逼真,为了不让人找到所画景物的纰漏,会在平时多观察实景,多搜集可作画样的图案资料,多了解掌握各方面的知识,故油漆师傅又有“乡村画师”的俗称。油漆师傅不用风吹日晒,又常与“美”的事物打交道,故多长得白净斯文,故学成这门手艺的未婚男青年,无疑成了乡村姑娘青睐的对象。

      油漆师傅各有各的绘画风格,人们可根据自己的喜爱请师傅。油漆师傅收徒的标准较高,徒弟须有一定的文化素养,气质优雅,更主要是眼手灵巧,具有画画的潜质。徒弟学到半途才发现潜质不够而被师傅辞退的事是常有的。

    乡村油漆师傅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还大有市场,但随着新潮的现代家具涌入市场,油漆师傅也渐渐失去了饭碗。目前,武汉附近农村偶尔还能见到有人油漆,但只漆门窗,不会绘画了。而那些有彩绘的床等家具成了古董,难以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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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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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算命

    以前,在小巷子穿行着一些算命先生,他们大多是双目失明或青光眼,俗称睁眼瞎子,柱着竹竿子,在青石板路指指点点。或者由一个小孩牵着走。有的拉着胡琴,(胡琴用带子在腰上系着)琴曲大多是中国传统曲目,如《孟姜女》等,琴声悠扬不乏有些凄凉。若是想请先生算命,上前叫一声,算命立即停下脚步,随你进屋,端坐问话。

    为什么在民间从事算命的人都是瞎子?瞎子的心静,少一些眼前事物的干扰,记忆力特强。瞎子学算命都要拜师,瞎子授徒不用书本,而是带徒弟背歌诀,每晚半夜起来背一遍,一百天后带徒弟出门实习,指点一下就行了。

    算命并不是闭着眼睛瞎吹,有着自己的推理步骤和方法,不管哪路瞎子,他们所运用的都是批八字的理论,这来源于天干、地支、阴阳和五行学说,运用了大量的天文学、地理学知识。对于批八字,所依据的判断准则固定不变,会变的只是查万年历的方法,只要背下一些相关的口诀就可以了。

    瞎子算命没有纸笔,只是口中不停地念着各种口诀,大拇指在手上不停移动,这其中是在推算年、月、日和时的干支表示。由于内容较多,他们发明用手代替纸笔的掐指推算。只要你这个瞎子悟性好一点,稍微懂一点心理学,就可以到街上给人算命。

    瞎子最拿手的是从一个人出生五行生克中,算出人一生的大运、小运、流年吉凶、利弊顺逆。同时,他会教你如何摆脱凶难、逢凶化吉,所以算命瞎子懂得问对方的心理状态,推算一般不会说得太死板,给你留有余地,可以随机应变,以取得问命人的欢心。有的算命人还说你的命如何如何好,那么你掏钱可能会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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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8:4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手上有个小册子《简易算命法》
           抄录几句前言:又称孔明称命法,是我国三国时期蜀国丞相诸葛亮根据易经和万年历推算所著,诸葛亮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军事家,天文地理历法学家,历来为我国广大人民热爱学习和称扬,这部名著一直流传至今。
          其计算方法:先将委推人的年月日时准确报出来再查年月日时下面所注的钱两数字,然后把年月日时各个不同的钱两数字相加,得出一个总的钱两数字,即某两某钱,最后拿这个累数去查对对算明的钱两数字的“四句隐语诗”一个人的命运是好是坏是一般,欲知一生荣祸事,观看此书便得知。
    比如我本人,自己算了一算。出生庚寅年,农历四月二十八,辰时,共得三两五钱,我的隐语是:”平生福禄不周全,祖业根基确少传。勤俭治家家业旺,时来衣食胜从前。“仅仅好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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