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42322D 发表于 2018-7-25 01:23:40

上海城里的姑娘们(长篇小说)

一陈文海是在上海崇明岛上出生的,他的父亲叫陈华林,母亲叫沈若兰。在他一周岁的时候,父亲陈华林在上海重新找到了工作,于是他便跟随父母亲从崇明岛来到了上海滩,先是住在闸北区,后来搬到虹口区。他们全家在闸北区生活了10年,在虹口区生活了4年。陈华林是一个来自崇明岛的农家子弟,在他12岁那年,他闯荡江湖,来到了上海滩。众所周知,那个时候的上海被称为“东方巴黎”、“十里洋场”和冒险家的乐园,陈华林来到这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上海滩,兴奋得手舞足蹈!大上海的繁华和美丽使他兴奋不已!他陶醉在这个花花世界里!父亲陈华林告诉陈文海:“有一天,我母亲听一个在上海滩做生意的亲戚说:现在上海有一家工厂正在招工,于是便回家苦笑着对我说:‘你去上海滩吧!’母亲笑着问我,‘你想不想去啊?’我笑着说道:‘我当然想去了!大上海谁不想去啊!’我眨了眨眼,歪着小脑袋问母亲,‘可是,你要我到大上海去干什么呀?’我母亲说:‘到工厂里去当工人啊!’我问母亲:‘可是,我现在还这么小,他们会要我吗?’我母亲说:‘会要你的!’母亲笑着对我说,‘这家工厂现在专门招童工!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千万不能错过呀!’我歪着小脑袋笑着问母亲:‘什么叫童工啊?’我母亲笑着说道:‘就是年龄像你这般大的工人就叫童工。现在上海的工厂里有很多童工呢!’我也笑着说道:‘噢!原来是这样啊!’于是,我便在12岁那年来到了上海滩!”陈华林对环境有着超人的适应力,他到上海滩没多久就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陈华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很能吸引上海滩上的那些小姑娘!那些小姑娘特别喜欢跟陈华林在一起,他们经常在一起喝酒、唱歌、跳舞!从16岁那一年起,陈华林开始出入上海滩的各种娱乐场所,大世界和百乐门舞厅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他频繁地在歌厅、舞厅、酒吧、咖啡厅出出进进,跟歌女舞女们打得火热!在他18岁那年,他认识了周树林,两个人经常去电影院看电影,经常去剧院看戏。他们俩喜欢看美国电影,喜欢看京剧,成为上海滩上的一对票友。有一天,周树林和陈华林来到了大世界,在一起喝咖啡的时候,他们俩聊到了王春兰。周树林笑着对陈华林说:“我发现王春兰已经注意上你了!凭我的直觉,她好像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别瞎说!她怎么可能看上我?她可是大资本家的女儿,是上海滩上的名媛!难道她不知道我是一个来自崇明岛的农家子弟吗?”正说到这里,王春兰来到了他们俩的身边。“刚才,你们俩是在说我吗?”王春兰笑着对陈华林说,“我知道你是从崇明岛那边过来的。你刚来上海滩的时候,土里土气的,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乡下人,可是,你现在完全变了样,哪里还像是一个乡下人?你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呀!”“我就是喜欢这里!大上海对我太有吸引力了!”陈华林哈哈大笑道,“为了适应这里的环境,我有意识地改变自己!”后来,经过多次交往,陈华林和王春兰确立了恋爱关系!周树林笑着对陈华林说:“王春兰这个上海滩上的名媛竟然会看上你!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呀!”陈华林和王春兰经常去外滩和南京路上散步。有一天,他们俩来到了外白渡桥上,陈华林满怀激情地对王春兰说:“我在上海滩遇到了你,外白渡桥见证了我们俩生死不渝的爱情!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总算在上海滩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那个偏僻落后的小村庄我是永远不会再回去了!”陈华林自豪地对王春兰说:“我们陈家三兄弟和俩姐妹都永远地告别了崇明岛,过上了和我们的父辈截然不同的新生活,上海滩成为我们陈家后代的新家!”有一天,周树林和王腊梅一起喝咖啡,在聊天的时候聊到了沈若兰。“沈若兰告诉我:她看上了陈华林!”王腊梅笑着说道,“她想找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过日子,认为跟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才会觉得心里踏实!”“可是,陈华林已经有女朋友了呀!”“她叫什么名字啊?”“她叫王春兰。”没过几天,周树林见到了陈华林。“我认识一个杭州姑娘,你想不想见啊?”“如果长得漂亮我就见!”“当然长得漂亮啦!你见了以后一定会喜欢的!”“那我就见见她?”于是,经过周树林的介绍,陈华林认识了这个杭州姑娘。这个杭州姑娘叫沈若兰,母亲刘翠竹总共生了三个女儿,不幸的是,还没等这三个女儿长大成人就撒手去了阴间!于是,这三个女儿只好跟父亲相依为命!父亲沈昌鑫是一个在杭州城拉黄包车的苦力,根本没有时间去管教这三个女儿,在她们还未成年的时候就把她们都给嫁了出去!在沈若兰15岁那年,她嫁到了浙江天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一户姓杨的人家!不幸的是,在生下儿子没多久,沈若兰的这个姓杨的丈夫就被阎王爷叫了去!回到杭州没多久,王腊梅笑着对沈若兰说:“你也到我们上海去吧!”沈若兰早就听说上海是一个繁华美丽的国际大都市,早就想去上海滩了,今天,王腊梅这样对她说正好合她的心意,她高兴得手舞足蹈,一把抱住王腊梅,“我早就想去上海滩啦!”沈若兰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去你们大上海啊?”“就现在!”“真的呀!”沈若兰高兴得差点晕过去,她拍着双手不停地在屋子里转着圈儿,“你太了解我啦!你对我太好啦!到了上海滩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地报答你!”于是,就在沈若兰22岁那一年,她来到了人人向往的上海滩!这个来自杭州城的杭州姑娘,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同样是如鱼得水!她笑着对王腊梅说:“人们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是我要说:上海也同样是人间天堂!如果让我在上海和杭州之间选择,我一定会选择上海!因为上海比杭州更好!”在陈华林和沈若兰认识以后没多久,周树林又一次见到了陈华林。“怎么样,这个杭州小姑娘你满意吗?”“你是想让我去娶这个杭州小姑娘吗?”陈华林哈哈大笑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上海滩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喜欢王春兰呀!”“我这是跟你开玩笑呢!”周树林皱了一下眉头,“我也是没办法,我是受人之托!”“这个人是谁呀?”陈华林满脸不高兴,“让我去娶一个杭州小姑娘吗?我才不干呢!”“沈若兰长得也很漂亮呀!”“是的是的,她们俩都长得很漂亮!可是,总有个先来后到吧!”陈华林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说,我是先认识王春兰还是先认识沈若兰?”“当然是王春兰啦!”周树林笑着说道,“我不反对你去娶王春兰!说心里话,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王春兰!”周树林笑着问道,“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这你就要去问她啦!”陈华林笑着说道,“什么时候举行婚礼由王春兰说了算!”2017年3月13日初稿,2018年7月16日修改。


_42322D 发表于 2018-7-25 01:24:55


有一天,他们几个去百乐门舞厅跳舞,跳完舞后他们又去了国际饭店。
“今天,我们几个玩得好开心!”沈若兰笑着对陈华林说,“听说你酒量很大,今天你就好好地在我们面前表现表现呗!”
“这没有问题呀!”听沈若兰这么说,陈华林非常高兴,“不是我自吹,一瓶我都能喝得下!”说完,便一杯接一杯地喝,直到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才罢休!
正在这时,周树林的家里突然发生了一件急事要他赶回去处理,于是他便对沈若兰说:“我得赶紧走了,你留下来照顾陈华林吧!”等第二天早晨陈华林醒酒以后,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吃惊地问沈若兰:“我们俩怎么会在这里?”“昨天晚上你喝醉啦!”沈若兰笑着说道,“是周树林和我一起把你扶到这个房间里来的!他家里头有急事先走了,于是只好由我留下来照顾你!”“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陈华林笑着问道,“昨天晚上我们俩没干什么吧?”“你都喝醉了!你都醉得不省人事了!”沈若兰笑着说道,“你都醉成那个样了,还能干什么呀?”“这样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好什么?我没听明白!”“难道周树林没有告诉你吗?”“告诉我什么?”“算了算了!”陈华林连忙皱着眉头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就赶快回家吧!”
沈若兰回家以后,王腊梅笑着对她说:“你们俩都一起在宾馆里过夜了,在一张床上睡觉了,你说你们俩什么事都没有干,这谁相信啊!”“爱信不信!”沈若兰生气地说道,“我说的全都是事实!你难道要我编瞎话骗人吗?”“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王腊梅笑着问道,“你打算以后怎么办?”沈若兰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还没有想好呢!”
很快,王春兰知道了陈华林和沈若兰的这段经历,她满脸不高兴地对陈华林说:
“现在外面关于你们俩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你让我怎么办啊?”
“不理他们就是了!”陈华林笑着说道。
“你说得倒轻巧!”王春兰瞪了陈华林一眼。
“我们结婚吧!”陈华林满脸笑容。
“结你个头!”王春兰打了一下陈华林,忧心忡忡地说道,“我还是一个大姑娘家,你以后让我怎么做人啊?我还有没有脸再活下去啊?”王春兰垂下眼皮沮丧地说道,“别人会说:自己的男朋友还没有跟自己结婚就已经跟别的女人睡上觉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王春兰嘻嘻哈哈地说道,“要不咱俩算了吧!你干脆就去娶她为妻吧!我见过她!她长得也很漂亮!娶一个杭州小姑娘也挺不错的嘛!”
“可是,我真正喜欢的是你呀!”陈华林言辞恳切,“我就是要娶一个上海小姑娘!我太喜欢上海小姑娘了!我太喜欢你了!”
“这么说,你要娶的姑娘是非我莫属了!”王春兰哈哈大笑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陈华林也哈哈大笑道,“什么狗屁杭州小姑娘,一边待着去!”
王春兰满怀喜悦地回到了家里,她笑着对父亲说:
“我想嫁给陈华林!”
“就是那个来自崇明岛的农家子弟吗?”
“是啊!怎么啦?”
“门不当户不对呀!并且他还是一个酒鬼!”
“你不能这么说他!他不就是乘着高兴多喝了几杯吗?”
“他喝起酒来连命都不要!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酒鬼!”
“他就是喜欢喝酒,一喝起酒来就忘乎所以!”
“他那么嗜酒如命,以后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如果我嫁给他,我会把他管住的!”
“你算了吧!”王富贵嘿嘿一笑。
“怎么,你还不相信!”
“相信相信!”王富贵哈哈大笑道,“我女儿是谁呀?我女儿是上海滩上的名媛呀!”
正说到这里,王金龙来了,他笑着对王春兰说:
“如果你坚持要嫁给陈华林,不就等于要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
“陈华林是牛粪吗?”王春兰狠狠地瞪了一眼王金龙,“陈华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怎么在你眼里就变成了牛粪呢?”
“他不是牛粪,他是酒鬼!”王富贵皱着眉头说道,“有几个女人能把酒鬼管住的?”过了一会儿,王富贵又笑着说道,“你还是去美国留学吧!你现在还年轻,先把婚事放一放。”
“这样也行。我听你的!”王春兰喜形于色,“我很想去美国,出去见见世面也不是什么坏事。”
王春兰和陈华林来到了黄浦公园。
“我先去美国上几年学,毕业以后再回国跟你结婚。”王春兰笑着说道。
“你想去就去呗!”陈华林也笑着说道,“我等着你回来!如果你在美国那边混好了,我们俩就到那边去生活!”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几年过去了,王春兰并没有回国。
“有人告诉我:王春兰不打算回国了,已经在美国定居了。”周树林笑着说道,“你就别再傻等了,干脆娶沈若兰算了!”
“可是,我听说这个杭州小姑娘已经结过一次婚了,并且还有了自己的孩子!”陈华林皱着眉头说道,“你是知道的,我从来没有结过婚,如果我去娶一个二婚,别人会笑话我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的孩子?”周树林笑着说道,“我敢在你面前保证:沈若兰是一个黄花闺女,她根本没有结过婚!”
于是,在周树林的怂恿下,陈华林娶了沈若兰。后来,陈华林才知道:沈若兰确实已经结过一次婚,确实有一个孩子,只是她把孩子留在了乡下,独自一人来到了上海滩。陈华林皱着眉头对周树林说:“你不该骗我呀!”周树林连忙说道,“这不能怪我呀!我那个时候不知情呀!”“现在看来,沈若兰是一个闯荡江湖的乡下姑娘!”“也不能说她是乡下人,结婚前她家在城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城里人!怪就怪她那个没有本事的老爸把她弄到了浙江天台,让她做了乡下人的媳妇!”
陈华林和沈若兰结婚以后,沈若兰生了好几个孩子,其中一个就叫陈文海。

陈文海的中小学时代是在上海度过的。
陈文海永远也不会忘记:是父亲领着他跨进了上海蒙古路小学,也是父亲领着他跨进了上海红旗中学!在送他上学的路上,陈华林笑着对儿子说:“如果王阿姨现在还在上海,她一定会跟我一起送你上学!”陈文海也笑着说道:“王春兰是名门闺秀,如果不是我妈横插一杠子,我现在的妈就不会是沈若兰而是王春兰!”
陈华林有一个哥哥叫陈有林,陈有林有一个小女儿叫陈雅琴。那个时候,他们两家经常来往!陈文海的聪慧英俊,陈雅琴的聪明漂亮,经常成为大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两家的大人们经常开玩笑:“如果陈雅琴能成为陈文海的妻子,就一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他们是一对天生的夫妻!”听大人们这么说,陈文海和陈雅琴的心里都乐开了花!他们俩在一起,不是你亲亲我的脸,就是我摸摸你的手!
2017年3月13日初稿,2018年7月16日修改。



_42322D 发表于 2018-7-25 01:25:28


今天,上海天气不好,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
张慧慧和陈巧玲沿着中山北路往前走。
“听说王春兰来上海了,不知道是真是假。”陈巧玲笑着说道。
“这个当年大资本家的女儿,上海滩上的名媛!她不就是陈华林的前女友吗?”张慧慧也笑着说道,“王春兰是名门闺秀,长得也很漂亮,陈华林特别喜欢她!如果她不去美国而是留在上海,一定会跟陈华林结婚!”
“陈华林经常在儿子面前提起王春兰!”
“那年,陈华林和妻子携儿带女离开上海去了十堰。在离开上海以后的几十年里,陈华林仍然念念不忘王春兰!”
“那年离开上海的时候陈文海才15岁,今年他都60岁了。这一晃就几十年过去了!他是在我们闸北区上的小学,那个时候我爷爷还在。我听我爷爷说:有一年的夏天,陈文海在水果摊附近转悠了半天,后来,趁别人不注意从水果摊上拿了一个烂苹果,正好被我爷爷看见!我爷爷撇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张慧慧气愤地说道,“这本来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会念念不忘这件小事,在这件小事上大做文章,使陈文海在以后的几十年里蒙受了奇耻大辱!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这个人逢人便说:陈文海是一个贼,是一个神经病!没完没了地说陈文海从小就品质恶劣、大脑有病!”
“他这是小题大做呀!”陈巧玲也气愤地说道,“那个时候陈文海才多大呀?才上小学二年级呀!更何况他拿的是一个烂苹果!”
“正由于他拿的是一个烂苹果,因此这个人才断定陈文海从小就大脑有病!这个人逢人便说:一个大脑正常的人绝不会去偷一个烂苹果!他好苹果不偷,非得要去偷一个烂苹果,他不是神经病又是什么?”
“这个人不就是王志勇吗?他是王金龙的儿子!”陈巧玲皱着眉头问道,“陈华林是不是有一个湖北朋友叫王金龙?”
“是的。”张慧慧皱着眉头说道,“陈华林去十堰就是这个王金龙怂恿的,后来,陈华林全家都去了十堰也是这个王金龙怂恿的!王金龙就是不想让陈文海待在上海!”
“王金龙知道陈文海特别喜欢上海,于是,他就极力怂恿沈若兰把儿子带走!”陈巧玲的眼里冒着火,“他这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陈文海难受!”
“陈文海真是倒霉透了!”张慧慧的眼里闪着泪花,“陈文海在十堰一待就是40多年!在这40多年里,他历经磨难,忍受了各种常人难以忍受的屈辱和痛苦!”张慧慧看着前面的路继续说道,“在上海上学的时候,陈文海一直是班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可是,到了十堰以后,他处处受人欺负!陈文海刚考上大学,沈若兰就没完没了地要他去娶一个乡下姑娘,结果使陈文海大病一场!由于沈若兰无休止地纠缠,陈文海根本没有心思去读书,他的学习成绩也就每况愈下了!学习成绩不好,老师和同学们自然就看不起他了!而陈文海又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那个曹利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故意在班里排名,以显示陈文海的学习成绩不如班里的大多数同学!”张慧慧气愤填膺,“他这是在明目张胆地贬低陈文海呀!他曾经这样对别人说:别看陈文海是一个上海人,可是,他的学习成绩就是不如我们这些乡下人!”
“在班里排名就是他出的馊主意!”陈巧玲语气沉重地说道,“陈文海跟他斗了几十年!”
“几十年来,王志勇处处跟陈文海作对!”
“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看陈文海不顺眼呗!”
她们俩来到了桥上。
站在桥上,张慧慧想起来了陈文海跟这座大桥有关的一些事情。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在想什么?”陈巧玲看了一眼张慧慧。
“我在想40多年前发生的那场‘文化大革命’!”张慧慧望着桥下,“文化大革命爆发以后,陈文海经常来到这座桥上。”
“来这里干什么呀?”陈巧玲笑着问道。
“散步呗!这座桥离他家很近。”张慧慧笑着说道,“那个时候,经常有人从桥上往下撒传单,陈文海经常在这座桥下跟着一大帮人抢传单。”
“这很有意思呀!”陈巧玲嘻嘻哈哈地说道,“这是那个年代的一道景观呀!”
“陈文海一定永远不会忘记!”
正说到这里,杨薇薇和李芳芳来了她们俩的身边。
“你们跟陈文海失去联系已经有很多年了吧?”张慧慧笑着问道。
“是的。”杨薇薇皱着眉头回答道。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陈文海的面呢!”杨薇薇皱着眉头说道,“即使我们俩现在在路上迎面碰上,我也不会知道他就是陈文海,陈文海也不会知道我就是杨薇薇,也不会知道我就是陈雅琴的女儿!我们俩只会擦肩而过!”
“有一天,我堂舅把我妈带到了这座桥上。”杨薇薇用双手托着下巴,用迷离的眼神望着桥下,“他们俩在这座桥上站了很久很久。我想:如果我堂舅重新回到上海,一定会跟我妈再次来到这座桥上,回忆儿时的美好时光。”
正说到这里,罗晓玲和杨晓兰来了。
“我听王芳和刘娟说:陈文海要来我们上海!”杨晓兰笑着问道,“慧慧姐,陈文海会不会去我们上海大学图书馆捐书?”
“应该会吧!”张慧慧也笑着问道,“他写的那本书你看了没有啊?”
“就是那本《茶场纪事》吗!我看了呀!写得不错呀!那本书里的张慧芳好像是我呀!”说到这里,杨晓兰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如果把书里的张慧芳换成是我,那就好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如果换成了我,陈文海就一定会更喜欢我!”
“为什么呀?”张慧慧挤了挤眼笑着问道。
“你就在我面前装吧!”杨晓兰忍不住大声嚷道,“你难道不明白吗?我是一个上海姑娘呀!”
“谁不知道你是一个上海姑娘?”罗晓玲笑着说道。
“陈文海就不知道!”杨晓兰也笑着说道。
“他以后一定会知道的!”罗晓玲认真地说道,“陈文海太需要一个上海姑娘了!你不但人长得漂亮,嗓音甜美,性格也很活泼!如果陈文海娶了你,你连做梦都会笑醒!”
“你好会说呀!”杨晓兰搂住罗晓玲的脖子撒娇道,“你怎么这么好呀?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罗晓玲了!我爱死你了!”杨晓兰在罗晓玲的脸上亲了两下,然后激动地说道,“你真是我的好姐姐!你太理解我和陈文海了!哪天让我见到了陈文海,我一定会主动地向他投怀送抱,让他娶了我!晓玲姐,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呀?”
“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就耐心地等待吧!”罗晓玲笑着安慰道。
罗晓玲刚说完,天就下起雨来了,于是,她们便向桥下跑去。
她们来到了一家超市躲雨。
“你们看,雨停了!”杨晓兰指着外面笑着大声嚷道。
“雨过天晴了,我们迎来了一片灿烂的阳光!”罗晓玲抒情般地说道。
2017年11月22日初稿,2018年7月16日修改。

_42322D 发表于 2018-7-25 01:25:56


罗晓玲和杨晓兰沿着黄陂南路往前走。
“陈文海是在崇明岛上出生的。”罗晓玲看着前面的路,“在生下陈文海一年以后,他母亲跟着他父亲一起回到了上海。”
“陈文海为什么会是在崇明岛上生的呢?”杨晓兰看着罗晓玲的脸。
“在生陈文海之前他父亲失业了,于是,他母亲就跟着他父亲一起从上海滩回到了崇明岛。在即将离开上海的时候,他父亲伤感地对他母亲说:‘本来,我是打算永远不再回那个崇明岛了,没想到我现在会失业,只好回崇明岛了!说心里话,我实在不想再回去了,实在不想再回到那个偏僻落后的小村庄了!’他母亲说:‘这就是命啊!命里注定要你回去,你不得不回去!’他父亲说:‘我就不相信命!要不了多久我会重整旗鼓,重新回到上海滩!’果然,在生下陈文海一年以后,他父亲又在上海滩重新找到了工作!他父亲神气十足地对他母亲说:‘怎么样?我的话应验了吧!我果然又重新回到了上海滩!’他母亲说;‘这三年,我跟着你在崇明岛吃了多少苦!现在,苦日子总算熬到了头!’”罗晓玲滔滔不绝地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杨晓兰笑着说道。
“陈华林在跟沈若兰结婚之前有过一个女朋友!”
“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
“这么说,从陈文海的父亲起,他们家就是城里人了!”
“可是有的人偏要说陈文海是乡下人!”
“是谁这么胡说八道啊?”杨晓兰气愤地问道。
“还能有谁?”罗晓玲气愤地说道,“就是那个王志勇呗!”罗晓玲皱着眉头说道,“那年,陈文海和张雪梅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就跟王志勇很有关系!”
“这个王志勇简直是坏透了!”杨晓兰气愤地说道,“这场风波不但在我们十堰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而且还波及到了上海!所以,陈文海才特别恼火!”
“那几个坏家伙简直是太可恶了!”罗晓玲满腔愤怒,“他们推波助澜,使事态不断地恶化!几十年来,一有风吹草动,就有人重提这件事!在几十年的漫长岁月里,一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不断地炒作这件事,使这件事不断地发酵,使陈文海一次次地受到伤害!”过了一会儿,罗晓玲又接着说道,“朱建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罗晓玲满腔愤怒,“陈文海含辛茹苦地写了《茶场纪事》这本书,是多么地不容易啊!可是,朱建华一再地泼冷水!当这本书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以后,陈文海送了一本给朱建华,笑着对他说:‘我的书终于出版了,我好高兴呀!’朱建华竟然这样反问陈文海:‘这有什么可高兴的!你以这种方式出书没有意义呀!’后来,陈文海加入了湖北省作家协会,他为此而感到高兴,笑着对朱建华说:‘省作家协会终于承认我是作家了!’朱建华竟然这样对陈文海说:‘作家是靠作品来说话的,你有作品吗?’听朱建华这么问自己,陈文海满脸不高兴,他皱着眉头反问道:‘我没有作品吗?难道长篇小说《茶场纪事》不是作品吗?’在这个朱大校长的眼里,陈文海根本不是作家!在这个朱大校长的眼里,陈文海的奋斗精神毫无意义,奋斗成果分文不值!”
“陈文海想当作家,这不是好事吗?”杨晓兰也满腔愤怒,“朱建华作为一校之长,不但不去鼓励陈文海,反而去打击他的积极性,实在是太让人气愤了!”
“李慧芳也不像话呀!她不但不敬佩老师的奋斗精神,反而经常去笑话老师!哪有这样的学生啊?”罗晓玲皱着眉头说道,“李慧芳这么对待陈文海,陈文海很伤心!”
她们俩沿着南京西路往前走,来到了大光明电影院。
买好电影票后,罗晓玲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
“离放映还有两个小时,咱们俩去南京路步行街上走走吧?”罗晓玲笑着向杨晓兰征求意见。
“好啊!”杨晓兰激动地说道,“那里人特别多,热闹得很呢!”
“是的!”罗晓玲也激动地说道,“南京路步行街闻名中外,被誉为‘中华第一街’!那里一年到头都是人头攒动,是上海滩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我认为:在那种地方散步是一种幸福!”杨晓兰笑着说道。
“我同意你的这个观点!”罗晓玲也笑着说道。
正说到这里,杜芳来到了她们俩的身边。
“你们俩要去大光明电影院看电影也不叫上我!”杜芳撅着嘴生气地说道。
“我跟杨晓兰去找过你!”罗晓玲笑着说道,“可是你不在呀!给你打电话,你又没接!”
“陈文海会不会去大光明电影院看电影?”杜芳笑着问道。
“应该会吧!”罗晓玲笑着说道,“陈文海喜欢看电影,大光明电影院又是我们上海滩最有名的电影院,他不去大光明电影院看电影那才叫怪呢!”
“如果陈文海现在是20多岁,他一定会叫上我跟他一起去大光明电影院看电影!”杨晓兰笑着说道。
“为什么呀?”杜芳笑着问道。
“因为我是一个上海姑娘呀!”杨晓兰嘻嘻哈哈地说道。
“陈文海就喜欢像你这样的上海姑娘!这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呀!”杜芳也嘻嘻哈哈地说道。
正说到这里,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杜芳的肩膀。
“原来是你们俩呀!”杜芳看了一眼刘玲,然后笑着对方安安说,“你们俩也到这里来逛街啊?”
“难道只允许你们俩来不允许我们俩来吗?”方安安也笑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南京路步行街你一定是逛够了,不会经常到这里来。”杜芳笑着说道。
“我刚才遇到赵阿姨了。”方安安笑着说道。
“就是那个赵莲花吗?”杜芳笑着问道。
“对啊!”方安安笑着说道。
“她在上海滩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不知道!你去问她自己吧!”
“赵阿姨是不是喜欢在上海火车站一带为外地的游客介绍小姐?”
“好像有这么回事吧!我也不太清楚!”
“她是一个地下工作者呀!”杜芳用诙谐的口吻说道。
“什么呀!”听杜芳这么说,杨晓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笑死我了!你怎么连‘地下工作者’这个词都用上了?她又不是共产党员!”
“我只不过是借用一下这个词罢了!”杜芳笑着说道。
“我记得刘玲好像是华东师范大学毕业的,是不是啊?”杨晓兰笑着问方安安。
“是的呀!”方安安笑着说道,“不过,她没有好好地上学,她把全部心思都用到谈情说爱上去啦!”方安安转过身来笑着对刘玲说,“你自己说,你到底谈过多少男朋友!”
“我已经谈过20多个男朋友啦!”刘玲嘻嘻哈哈地说道,“这是我的自由!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吧?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人活着不就是图个快乐吗?如果活着不快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这就是你的人生观吗?”罗晓玲笑着说道,如果让陈文海知道了,他一定会批评你,并且帮助你端正人生观!“
2017年3月14日初稿,2018年7月16日修改。


_42322D 发表于 2018-7-25 01:26:20


杭州宋城景区年接待游客1000万,“建筑为形,文化为魂”是宋城的经营理念。怪街、仙山、市井街、宋城河、千年古樟、九龙广场、城楼广场、六间房广场、聊斋惊魂、宋河东街西街等景点一步一景。城内斗拱飞檐、车水马龙,还原了宋代都市风貌。
宋城是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集聚地,市井街内打铁铺、榨油坊、酒坊、年糕坊、豆腐坊、货郎担等七十二行老作坊星罗密布,活着的清明上河图、聊斋惊魂鬼屋、步步惊心鬼屋、人皮客栈听音室等高科技体验项目惊喜不断,木偶戏、皮影戏、越剧、布偶戏、街头杂耍、民间绝技、宋皇迎宾、铡美案、命悬一线、风月美人、岳飞点兵、捉拿武松、锅庄狂欢、穿越快闪秀等表演令人目不暇接,尤其是王员外家小姐抛绣球招婿表演更是闻名遐迩。“我回大宋”全民穿越活动,使数万人共同完成一次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完成的穿越壮举。
大型歌舞《宋城千古情》是宋城的灵魂。置身宋城,恍如隔世。给我一天,还你千年!
大型歌舞《宋城千古情》是杭州宋城景区的灵魂。用先进的声、光、电等科技手段和舞台机械,通过出其不意的呈现方式演绎了良渚古人的艰辛,宋皇宫的辉煌,岳家军的惨烈,梁祝和白蛇许仙的千古绝唱,把丝绸、茶叶和烟雨江南表现得淋漓尽致,极具视觉体验和心灵震撼。
大型实景演出《丽江恋歌》讲述了藏族小伙阿布达与纳西族姑娘嘎吉米凄美而悲壮的爱情故事,是杭州宋城旅游区推出的又一力作。当你走进《丽江恋歌》的大型实景剧场,来自四面八方的惊奇和炫目瞬间将你包围:这里有巨型火山,能顷刻喷薄出十几米高的火焰;这里有健壮的藏族小伙勇攀火山,凿破巨石,掀起滔天巨浪,救民众于水火之中;这里有少数民族的优美舞蹈,让我们感受到实景演出的震撼与精彩。
陈俊秀和郭燕兴致勃勃地来到了杭州宋城景区。
“杭州宋城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郭燕激动地说道,“到这个地方来玩让我大开眼界!我没有白来呀!我不虚此行呀!”
“看《宋城千古情》和《丽江恋歌》使我心潮澎湃!”陈俊秀也激动地说道,“我的那颗小心脏此刻还在噗噗地跳个不停呢!”
“杭州我还从来没有来过,这是第一次来,你可得好好地陪我玩一玩!什么西湖啊灵隐寺啊我们都得去!”郭燕笑着说道。
“我肚子饿了,我们俩先到餐馆去吃饭,边吃边聊,然后呢,我们就去西湖,好不好呀?”
“当然可以啦!”
吃完饭,她们俩一起乘地铁来到了西湖边。
她们俩沿着西湖边的一条小路往前走,边走边说着话。
“刚才,我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告诉我:他叫唐海涛,是湖北襄阳人。他现在在上海做生意。他对我说:有人告诉他:那年,陈叔叔去上海,到了上海之后竟然把女厕所当成了男厕所!”郭燕皱着眉头说道,“他们差点把陈叔叔送到精神病医院里关起来!我替陈叔叔捏了一把冷汗!”
“是吗?”听郭燕这么说,陈俊秀吓得连连后退,“竟然会有这种事!他们简直就是不择手段呀!”陈俊秀接着说道,“这个唐海涛我认识,他曾经向我问这问那的,在我面前说了很多陈叔叔的坏话!我好讨厌他!”
“这个唐海涛不是个东西!”郭燕气愤地说道,“他也曾经在我面前问东问西的,我对他说:‘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竟然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气势汹汹地对我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不是陈俊秀的闺蜜吗?我看你是故意装糊涂,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他还对我说:有人告诉他:有一次去商店买东西的时候,陈文海竟然调戏女营业员,结果被那个女营业员痛骂了一顿,那个女营业员差点扇陈叔叔的耳光!”,郭燕越说越气愤,“这帮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他们太会胡编乱造了!”
“这叫我怎么做人啊?”陈俊秀难受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窝囊的叔叔啊?他没完没了地被别人欺负!”
“你不能这么说呀!”郭燕狠狠地瞪了陈俊秀一眼,“你应该同情陈叔叔,而不是一味地责怪他!在这一点上,你太像你妈了!”见陈俊秀不吭声,郭燕皱着眉头问道,“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我不知道!”陈俊秀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以后再说吧!”
“你是不是打算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是哪里?”郭燕皱着眉头问道。
“我还能怎么样啊?”陈俊秀苦笑了一下,“我根本没有能力去跟他们斗!我也不想去跟他们斗!”
“你老不跟陈叔叔来往,他该多伤心啊!”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陈叔叔太可怜了!他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他过得太艰难了!”
“现在谁过得不艰难?”陈俊秀越说越难受,“我妈有高血压,完全靠药物维持生命!一旦把药停下来,我妈就会没命了!我妈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每天上街买菜,帮着我哥嫂带孩子!跟我妈比,陈叔叔已经算是幸福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呀!”郭燕盯着陈俊秀的脸,“你老不去看陈叔叔,就不怕别人说你没有良心?”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别人愿意怎么说就让他们去说好了!嘴长在他们身上,我能把他们怎么样?我又不能把他们的嘴缝起来!”
“你不跟陈叔叔来往,是不是由于有人阻拦?我可听别人说了,那几个王八蛋经常在你面前胡说八道!”
“他们不仅胡说八道,还经常威胁我!那个唐海涛就曾经恶狠狠地对我说:‘如果你再敢去找你的那个陈叔叔,你在杭州的工作就没了!’”
“唐海涛怎么这么坏啊?他是跟陈叔叔有血海深仇吗?”郭燕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唐海涛跟王志勇是一伙的!我听说:陈叔叔曾经跟王志勇吵过几次架,我想:王志勇一定是因为这个而怀恨在心!”
“不就是吵了几次架吗?至于这样吗?”陈俊秀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呢,也怪陈叔叔自己!他太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了,用我老妈的话来说就是:他太不会来事了!我妈经常对我说:‘你陈叔叔就是一个书呆子!他没有朋友,整天独来独往,早晚会被当官的活活整死!’”
正说到这里,杨晓兰来到了她们俩的身边。
“你也是来旅游的吗?”郭燕笑着问道。
“是的呀!”杨晓兰笑着回答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呀?”
“罗晓玲在卫生间里。”
“你们两个现在还在上海大学图书馆里工作吗?”郭燕笑眯眯地问道。
“是的。”杨晓兰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两个喜欢在图书馆里工作!”
正说到这里,罗晓玲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如果陈文海知道我们两个在图书馆里上班,说不定会去图书馆找我们。”罗晓玲笑着说道,“我们学校的图书馆里现在还没有他写的那本书。”
“就是那本《茶场纪事》吗?”郭燕笑着问道。
“就是那本书。”罗晓玲笑着说道,“陈文海很有才呀!”
2017年5月15日初稿,2018年7月14日修改。


_42322D 发表于 2018-7-25 01:26:48


“听说陈文海到现在还没有结婚,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杨晓兰皱着眉头问道。
“他想找一个上海姑娘!”郭燕笑着说道。
“我就是一个上海姑娘呀!”杨晓兰眉开眼笑地说道,“他应该来找我呀!难道他不知道我是一个上海姑娘吗?”
“他还不认识你呢!”听杨晓兰这么说,郭燕忍不住噗嗤一声地笑出了声,她笑着对杨晓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有意思啊?我一说陈文海想找一个上海姑娘,你就马上往自己身上揽!你是不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啊?”
“你这说的是什么呀?”杨晓兰狠狠地瞪了一眼郭燕,“你根本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王志勇告诉他我是一个上海姑娘,让他来找我,可是,他却迟迟地没有来找我,我很纳闷呀!”
“他有他的难处!”罗晓玲连忙皱着眉头说道,“前几年,他要供陈俊秀上大学,因此没有多余的钱,现在,虽然陈俊秀已经大学毕业了,可是,他手头仍然很紧。他倒是想去上海,可是经济条件不允许呀!他的具体困难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应该体谅他的难处呀!”
“再没有钱也应该来找我呀!哪怕是借呢!”杨晓兰也皱着眉头说道,“我看他是缺乏诚意!也许他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王志勇就曾经在我面前这么对我说:‘你别看他嘴上说想找一个上海姑娘,其实,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结婚,否则,他就不会不来找你了!明明不想结婚,还拿上海姑娘做挡箭牌!真是可恶呀!’”
“你别听王志勇胡说八道!”罗晓玲气愤地说道,“陈文海怎么会不想结婚?没有道理嘛!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结婚,是由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他不想凑合一个!”
“我听说:你放寒暑假不回去,过年也不回去!”杨晓兰皱着眉头问陈俊秀,“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啊?”
“我有我的难处!”陈俊秀皱着眉头说道。
“你到底有什么难处啊?”
“我不便于说!”
“你太不关心陈叔叔啦!”
“我就是懒得去管他的事儿!”
“你太绝情了呀!”杨晓兰越说越生气,忍不住提高了嗓门,“陈叔叔为了供你上大学省吃俭用,你怎么连一点感恩的意思都没有啊!”
“你别再说下去了行不行啊?”陈俊秀的眼眶里涌出了泪水,“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啊!我的那个老妈一点都不讲道理,她总是威胁我:‘如果你再敢去看你陈叔叔,我就马上断了你的生活费!’还有,那个人也威胁我:‘如果你再执迷不悟,你大学毕业以后就休想找到工作,只能待在家里吃闲饭,看你哥嫂的白眼!你还指望你的那个陈叔叔?他才不会管你呢!’”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见陈俊秀不吭声,杨晓兰皱着眉头说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出来!他是不是就是王志勇?”
“你小点声!”陈俊秀连忙制止道,“你这么指名道姓的,小心他整死你!”
“他整得着我吗?”杨晓兰哈哈大笑道,“我跟他离得那么远,他总不至于千里迢迢地从十堰跑到我们大上海去找我的麻烦吧!”
“他才不会嫌远呢!”陈俊秀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你得罪了他,他就一定会寻找各种机会报复你!他可以借用别人的手去整你!你可别忘了,他在你们大上海有亲戚和朋友!”
“你还真的得小心点!”郭燕也一本正经地说道,“哪怕你是在无意中得罪了他,他也会怀恨在心!现在当官的心胸可狭窄了!”
“所以中央要提出全面整党呀!”
“这句话是陈叔叔说的!”郭燕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陈叔叔看上去像是一个大政治家!”
“陈叔叔每天都读《人民日报》,每天都看《新闻联播!》”陈俊秀皱着眉头说道,“陈叔叔就是一个老学究,思想太正统,所以,很多人都看不惯他!有一天,王志勇对陈叔叔说:‘《人民日报》是给中央领导和省部级领导干部看的,你又不是!你只要把书教好了,我们就烧高香了!我们不指望你干大事!你也根本不是干大事的料!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我们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陈叔叔听了火冒三丈,忍不住大声嚷道:‘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不是中央领导和省部级领导干部,难道就不能看《人民日报》了吗?我关心国家大事难道有错吗?’王志勇也火冒三丈,‘你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你眼里还有没有领导?你太狂妄了!如果现在是57年,我们就会把你打成右派发配到边远的地方去劳动改造!便宜你了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你别得意,我们总有一天会让你彻底闭嘴,再也说不了话!你信不信?’陈叔叔毫无畏惧,慷慨激昂地说道:‘我又不是傻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就是想把我关进精神病医院,或者让医生故意误诊,让我死在手术台上!你们以前不就是那么干的吗?’听陈叔叔这么说,王志勇暴跳如雷,声嘶力竭地大声嚷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如果再敢这么胆大妄为,我们就把你告到法院,让你去坐牢,坐一辈子的牢!’陈叔叔听后哈哈大笑,‘我根本不怕你们!我宁愿把牢底来坐穿!’王志勇冷笑道:‘你以为你是《红灯记》里的那个李玉和吗?还宁愿把牢底坐穿?像你这种坏身体,住不了两天牢就会死掉!’你说,他们俩这么互相耍嘴皮子有意思吗?”
“真是大义凛然啊!”杨晓兰肃然起敬,“如果现在还是战争年代,陈叔叔就一定会是一名坚强的共产党员,任凭敌人用尽各种酷刑,也绝不会屈服!”过了一会儿,杨晓兰又皱着眉头说道,“那年陈叔叔住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听说:陈叔叔特别恨他的妹夫,已经完全跟他断绝了来往!”
“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我不好说什么!”陈俊秀胆战心惊地说道,“他妹夫可不是好惹的!他对人可凶了!”
“你不用怕他!”杨晓兰嘿嘿地冷笑了两声,“你别看他在面前张牙舞爪的,其实他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接着又皱着眉头问道,“是王志勇不让你说吧?”
“**和假离婚证不就是他们那伙人炮制出来的吗?”郭燕气愤地说道。
“这事我是知道的呀!”杨晓兰也气愤地说道,“我听别人说:在办理**和假离婚证之前,王志勇、唐海涛和王晓秋三个人在一起碰了个头,他们精心策划了这次行动!陈文海的妹夫好像也参与了这件事!”
“可是,方安安和林莉莉却幸灾乐祸!”罗晓玲满腔愤怒,“方安安对别人说:**和假离婚证是对陈文海的惩罚,这小子本来就没有资格结婚和离婚!方安安皱着眉头对别人说:这小子连做梦都想娶媳妇,否则,他就不会那么死皮赖脸地去骚扰张雪梅了!他怎么那么不要脸啊?连徐建军都看不起他!”
“徐建军有一个表妹叫陈晓敏。”杨晓兰气愤地说道,“那年,徐建军和那帮家伙在网上辱骂陈叔叔,我们大家都感到很吃惊!”杨晓兰气得直跺脚,“那帮家伙怎么那么坏呀?他们简直跟旧上海的那些地痞流氓没有什么区别呀!”
“陈晓敏曾经制止过他表哥的行为,可是他表哥根本不听!”罗晓玲也气愤地说道。
“陈叔叔真是太倒霉了!”杨晓兰难受得只掉眼泪!“如果我能嫁给陈叔叔就好了!”杨晓兰充满同情地说道,“陈叔叔的身边就是缺一个女人!他这几十年过得太凄凉了呀!”
2017年5月15日初稿,2018年7月14日修改。

_42322D 发表于 2018-7-25 01:27:20


王志文大学毕业以后留在了上海,并且在上海娶了一个上海姑娘,这个上海姑娘叫顾小娟。多年前,王志勇来过一次上海。王志勇来上海,哥哥嫂子都很高兴,他们一起来到了百乐门舞厅。跟他们一起同行的还有周清河和方安安。
在进舞厅之前,他们几个来到了咖啡厅。坐在咖啡厅里,他们边喝咖啡边聊天。
“那年,张巧巧一家和陈文海一家同时离开上海去了你们湖北十堰!”方安安笑着问道,“陈文海在你们十堰混得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王志勇漫不经心地说道,“白玉兰离开陈文海已经有好多年了,陈俊秀现在还在南风六中上学。”
“我听说,陈俊秀不跟陈文海说话!”方安安笑着问道,“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啊?”
“确实有这么回事!”王志勇笑着说道,“陈文海就是一个书呆子!更可笑的是,他迷上了写作,整天不好好上班写他那破文章!你说,他没有生活,没有朋友,能写出好文章来吗?你刚才提到了张巧巧,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啊?”
“我听冯宝玉说:陈文海跟张巧巧有过一段恋情。那年,陈文海15岁,张巧巧17岁。”王志勇皱着眉头说道,“其实,这根本不能算是恋情!他就是一个花痴,见一个爱一个!”
“他为什么老改不了他那个臭毛病?”周清河在一旁插嘴道,“这个小瘪三从小就喜欢跟小姑娘们在一起叽叽咕咕的!那些小姑娘们也一个个是贱货,喜欢跟陈文海嘻嘻哈哈地瞎胡闹!”周清河滔滔不绝地说道,“她们的母亲原来都是一些乡下姑娘,后来一个个都浪到了沪上,到我们上海滩来混饭吃!这些风流娘儿们,专门勾引我们上海男人!她们涂脂抹粉,把自己打扮得妖里妖气的,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整天在我们上海男人面前卖弄风情!我听说:陈文海有一个邻居叫徐宝根,他的老婆叫黄慧英,他们俩长年两地分居,一个叫王秋兰的上海女人见有机可乘,便经常跟徐宝根乱开玩笑。”接着,周清河便绘声绘色地描述了王秋兰和徐宝根之间的一些风流韵事。
“周清河,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顾小娟嬉皮笑脸地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赤佬,你是不是欠揍啊!”说完,顾小娟便狠狠地推了一下周清河,差点把他推倒!
“你干什么呀?”周清河也推了顾小娟一下,然后嬉皮笑脸地对大家说,“你们说,如果陈文海来到我们上海滩,会不会也去跟上海小姑娘干那些风流韵事?”
“我想会的!”方安安也嬉皮笑脸地说道,“桃花源风光迷人,气候温暖湿润,陈文海一定很向往!”
“那是自然的!陈文海这个小瘪三年轻的时候就很浪漫,不知道跟多少小姑娘上过床!玩浪漫是他的拿手好戏!”顾小娟笑着说道。
“我听说:他特别舍得在女人身上花钱,泡妞是他的家常便饭!他哪天到我们上海滩来找我,我一定要把他的钱全部骗光,使他成为穷光蛋,兜里不剩一分钱!”方安安笑着说道。
“你一定会成功的!”听方安安这么说,周清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你认识王晓秋吗?”周清河笑着问方安安。
“认识呀!”方安安笑着说道,“她儿子是清华大学毕业的,现在在上海工作。这个王晓秋还挺有本事的!”
“她是四川德阳人吧?”
“是的。”
“听说她做生意赚了很多钱!”
“没错!”方安安油然而生敬意,“她不但有车,还买了几套房,成都和德阳都有她买的房!她靠做房地产生意赚了一大笔钱!王志勇经常夸她有经济头脑,说她是中国经济界的女强人!这个王晓秋真是一个奇人!她学的是美术专业,毕业以后却去教小学体育。她边教书边经商。她从来不跟别人提她的职业!她说她只是一个农民!”
“在当今的中国社会,靠经商发财致富的农民不在少数啊!”顾小娟笑着说道,“王晓秋不喜欢教书!哪天让她遇到了陈文海,说不定会去劝陈文海也去经商呢!”
“陈文海根本不会听她的!”周清河皱着眉头说道,“这个陈文海就是死要面子!他不擅长教书,却非要赖在学校里头不走!误人子弟呀!”
“不过,他赖不了多长时间了!”王志勇说道。
“我们大家都盼望他能早点从学校滚蛋!”顾小娟说道。
“这是我们大家盼望已久的事情!”周清河说道。
“我听说:林雪和李慧芳都曾经劝过陈文海提前退休!”方安安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陈文海根本不听劝!”王志勇皱着眉头说道,“一个曾经是陈文海的同事,另一个曾经是陈文海的学生,她们俩苦口婆心地劝陈文海提前退休,可是,陈文海就是不听劝!他们之间差点因为这件事而闹翻!”
正说到这里,罗晓玲和杨晓兰进来了。
“你们俩也是来跳舞的吗?”顾小娟笑着问道。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罗晓玲呵呵地笑了两声,“百乐门舞厅本来就是跳舞的地方,如果我们不跳舞干嘛要来这里呀?”
“百乐门舞厅除了舞厅还有KTV,我以为你们俩是来唱歌的。”顾小娟笑着说道,“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到KTV去唱歌吗?”
“KTV我们也经常去!”杨晓兰也笑着说道,“我跟晓玲姐既喜欢唱歌,也喜欢跳舞。百乐门舞厅是我们俩经常光顾的地方!”杨晓兰兴致勃勃地说道,“在30年代的旧上海,大世界和百乐门舞厅是上海滩上最有名的两个娱乐场所!陈华林和王春兰经常去这两个娱乐场所!”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顾小娟笑着问道。
“是我爷爷告诉我的。”杨晓兰笑着回答道。
“陈华林就是陈文海的父亲吧?”
“是的呀!”
“王春兰是陈华林的前女友吧?”
“没错!”
“他们俩年轻的时候很浪漫呀!”顾小娟嘻嘻哈哈地说道,“在这一点上,陈文海和白玉兰跟他们俩年轻的时候很相似!遗憾的是:白玉兰最终还是离开了陈文海!陈文海至今孤身一人!”
“你是不是幸灾乐祸呀?”罗晓玲怒目而视,“这一切不就是你们那伙人造成的吗?你们上蹿下跳,煽风点火,无所不用其极!你们那么肆无忌惮地干坏事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方安安暴跳如雷,她大声吼道,“罗晓玲,你不要太猖狂!你别以为你有一个当大学教授的父亲就可以胡说八道了!你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娘撕烂你那张臭嘴!”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罗晓玲怒不可遏,“小心我老爸收拾你!”罗晓玲一把拉起杨晓兰,“我们走,别跟她们这些坏女人待在一起!”
2017年4月26日,2018年7月14日修改。

_42322D 发表于 2018-7-25 01:27:44


罗晓玲和杨晓兰走了以后,他们几个接着聊天。
“他给你惹了那么多的麻烦,你一定恨死他了吧?”王志文皱着眉头问王志勇。
“我当然恨他了!”王志勇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连杀他的心都有!”
“可是,你曾经对他动过恻隐之心!”方安安皱着眉头说道。
“你就是心肠太软!”顾小娟皱着眉头说道,“那年,你就不应该轻易地改变决定!”
“嫂子说得对呀!”方安安也皱着眉头说道,“陈文海曾经对别人说:‘王校长不能把我怎么样!他根本不敢开除我!’”
“陈文海竟然敢这么说!”顾小娟气得直跺脚,“哥,这小子的气焰也太嚣张了吧?我真想抽他俩耳光!”
“我主要是看他一个人过怪可怜的!”王志勇皱着眉头说道。
“哥真是一副菩萨心肠啊!”方安安笑着说道。
“我不想把他整得太狠!”王志勇干笑了两声,然后接着说道,“我本来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后来,这小子一个劲地向我赔礼道歉,我看他态度还算诚恳,再加上别人一个劲地为他说好话,于是,我就改变了决定。我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说到这里,王志勇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他的赔礼道歉其实是一个缓兵之计!这小子太有心计了呀!”
“你这就叫大意失荆州!”周清河哈哈大笑道,“难道你忘了吗?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上海人,又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呀!”
“这个小瘪三确实太狡猾了!”方安安挥舞了一下拳头,又狠狠地跺了跺脚!“大哥,你别灰心!有我方安安在,他陈文海再能折腾,也休想逃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看我姑奶奶以后怎么去收拾他!”
“你不是如来佛,他陈文海不是孙猴子!”周清河皱着眉头说道,“不搭界的呀!再说,你一个女流之辈,能把他怎么样啊?大老爷们还能败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头?他陈文海也是一个有五尺之躯的堂堂男子汉,你想收拾他就收拾他?你别白日做梦了!”
“你别着急啊!”方安安笑着说道,“我会想办法让他拜倒在我方安安的石榴裙下!我虽然是一个外来妹,可是,我毕竟已经在上海滩上混了这么多年!如果现在的上海滩还是过去那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十里洋场’,我方安安就是上海滩上的一朵芳香四溢的交际花!我认识的人多,人脉广,在大上海,很多人都知道我方安安的大名!他陈文海算是什么东西啊!他不就是一个上海人吗?”
“你就是他的克星,他总有一天会死在你的手里!”顾小娟笑着说道。
“你别说得这么露骨好不好?”听妻子这么说,王志文连忙制止道。
“你别管我!”顾小娟瞪了一眼丈夫,然后笑着对方安安说,“就人脉而言,陈文海根本不能跟你相比呀!”顾小娟拍了一下方安安的肩膀,“好好干,你的前途无量!你一定会成为我们上海女人的骄傲!虽然现在的上海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旧上海了,但是,现在的上海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大量的外资企业涌入上海,需要大量的公关小姐!这个公关小姐就相当于旧上海的交际花!只不过是换了一种说法罢了!”
“哇!”听顾小娟这么说,方安安大吃一惊,她瞪大了双眼大声嚷道,“小娟姐,真没看出来呀!原来你这么能说会道!”方安安笑着问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呀?”
“我在宣传部门工作,每天看报纸,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一些政治术语,再加上我的那个儿子又特别关心时事政治,我在耳濡目染中也就对国内外形势、国家的大政方针了如指掌了。”顾小娟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方安安叹了口气,“我的那个大儿子可跟你的儿子不一样,我为他操碎了心!”
“你儿子怎么啦?”顾小娟关心地问道。
“他迷恋上了长篇小说!”方安安又叹了口气,“他读了很多长篇小说!不务正业呀!”
“也不能这么说!”顾小娟呵呵地笑了两声,“好事啊!你应该好好地培养培养他!”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几年过去了。今天,王志勇又想起了多年前的这段往事。他自言自语道:如果陈文海认识方安安的这个大儿子,说不定他们俩还会成为一对好朋友呢!
王志勇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方安安的电话号码。
“我听别人说:杨晓兰想嫁给陈文海!”
“我也听说了呀!”
“你能不能利用这一点做一篇文章啊?”
“我已经做了呀!”
“你是怎么做的呀?”
“我对别人说:陈文海已经在上海跟杨晓兰结婚了!”说到这里,方安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这么胡编乱造,曹利群竟然还相信了!真是笑死我了!我想:陈文海一定已经对他产生了看法!我还听说:陈文海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再上他家去串门了!这个曹利群也认为陈文海大脑有病!所以,陈文海非常生气!”
“是吗?这太有意思啦!”听方安安这么说,王志勇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一点曹利群的家庭情况,他的儿子和儿媳妇现在都在北京工作。”
“你认识葛宏伟吗?”方安安笑着问道。
“认识呀!”王志勇笑着说道,“葛宏伟一直很崇拜曹利群!他经常对别人说:“曹利群在上中学的时候就读过马克思写的《资本论》,大学毕业以后又长期从事经济学方面的研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葛宏伟经常对别人说:陈文海为人不厚道,缺乏理性!”
“葛宏伟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曹利群经常劝陈文海不要去读马克思和恩格斯写的书,说这是浪费时间,可是,陈文海不但不听劝,反而说曹利群的坏话!”
“好心不得好报呀!”方安安大声嚷道,“这个陈文海真是太可恶了!”
“哪天你见到了他,你劝劝他呗!”王志勇笑着说道,“也许你们女人的话他能听得进去一点!”
“那我就试试看呗!”方安安笑着问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啊?”
“快了!”王志勇笑着说道,“他快要退休了!”
“孟金华这个人很有意思呀!”方安安笑嘻嘻地说道。
“他跟冯宝玉是大学同学。”王志勇也笑嘻嘻地说道,“他们俩还是老乡和好朋友!他们俩都很留恋毛泽东那个时代!他们俩对时局的看法跟陈文海截然不同!”说到这里,王志勇呵呵地笑了两声,“不跟你说这些了!说了你也不懂!”
“我见过孟金华!”方安安兴奋地说道,“他对陈文海很有看法呀!他经常对别人说:陈文海自相矛盾、文过饰非、心胸狭窄、沽名钓誉,是一个小人!”
“哈哈!”王志勇也兴奋地说道,“这个孟金华不但是冯宝玉的好朋友,也是我王志勇的好朋友!我正需要这样的好朋友!”接着又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就是要跟陈文海这样的小人斗争到底!对陈文海这样的小人决不能心慈手软!”
2017年4月25日,2018年7月17日修改。

_42322D 发表于 2018-7-25 01:28:12


杨薇薇正坐在书房里埋头做作业,门铃声响了起来。
“谁啊?”杨薇薇连忙大声问道。
“我!”李芳芳大声回答道。
“报上你的大名!”
“我是李芳芳呀!快开门!”李芳芳大声嚷道,并且一个劲地摁门铃。
“你别再摁了行不行啊!”杨薇薇直起腰张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懒洋洋地来到门口打开门,她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个疯丫头,我家的门铃都快要被你摁坏了!”
“对不起啊!”李芳芳连忙弯腰鞠躬,满脸堆笑地说道,“本小姐有一个特大新闻要立刻向你禀报!”
“少来这一套!”杨薇薇弯起一根手指头敲了一下李芳芳的脑壳,“你别嘻皮笑脸的!”接着又笑嘻嘻地问道,“什么特大新闻啊?”
“你让我进去以后我再告诉你!”李芳芳嘻嘻哈哈地说道。
“好吧!”杨薇薇弯腰摊开双手笑着说道,“请进!”
“有人要来我们上海滩找陈有林!”进屋后,李芳芳嘻皮笑脸地说道。
“好啊,你竟敢直呼我外公的大名,看我不把你捶扁!”说着,杨薇薇便要去打李芳芳。
“我再也不敢了!”李芳芳连忙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投降!我投降了还不行吗?”
“不行!本小姐今天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说着,杨薇薇又要去打李芳芳。
“你就饶了我吧!”李芳芳“噗通”一声跪下,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看把你给吓的!”杨薇薇瞪了一眼李芳芳,“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接着又笑着说道,“快起来,本小姐才懒得打你呢!”
“我就知道你不会打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你跟你妈一样,心地善良!”
“那当然了!如果我妈不善良,我堂舅就不会那么喜欢我妈了!”
“你的那个堂舅是叫陈文海吧?”
“没错!”
“你妈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漂亮?”
“当年的陈雅琴在上海小姑娘里头是出类拔萃的,她的漂亮远近闻名!”
“哈哈,你好会吹牛呀!”李芳芳哈哈大笑道。
“才不是呢!”杨薇薇神采飞扬地说道,“你去问问叔叔阿姨们,当年的陈雅琴是不是上海滩上的大美女!”杨薇薇皱着眉头问道,“你刚才说,有一个人要来找我外公,这个人是谁啊?”
“就是陈文海呀!”李芳芳笑着说道。
“他已经跟我们失去联系30多年了!”杨薇薇皱着眉头问道,“这个陈文海会不会是假冒的呀?”
“这你得去问他呀!”李芳芳笑着问道,“陈文海想来找你妈这个消息是不是有人事先向你透露了?”
“是的呀!”杨薇薇笑着说道,“是杨晓兰告诉我的!”
“杨晓兰说没说陈文海什么时候来找你妈?”
“这她可没有说。”杨薇薇皱着眉头说道,“她也不知道陈文海到底什么时候能来上海。”
说到这里,杨薇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不久,有一个人来学校找她,自称是她妈妈的朋友,一本正经地对她说:“最近,可能有一个人要来找你外公,你千万不能让这个人跟你妈见面!因为他是一个神经病!”“这个人是谁啊?他叫什么名字?”“他叫陈文海!”“他不就是我堂舅吗?我妈曾经在我面前提起过他。你为什么要说他是神经病啊?”“因为他的很多行为让人匪夷所思!”“如果他真的是神经病,为什么不把他送进精神病医院关起来啊?”“曾经关进去过一次,可是他又逃了出来!”“怎么逃出来的?”“好像是一个护士帮他逃出来的!”“这个护士为什么要帮他逃出来?”“因为这个护士是陈文海曾经教过的一个学生。”“我们两家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联系了!30多年前,陈文海考上大学以后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我们,妈妈和舅舅还联名给他去了一封信表示祝贺了呢!陈文海是我们陈家的第一个大学生,我们都感到很骄傲!后来,听说他病倒了,从此以后,有关陈文海的各种传闻就经常传到我们的耳朵里,真不知道他这几十年是怎么过的!”“瞎混呗!他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你到底是谁?你敢把你的大名亮出来吗?”“没有这个必要!”
想到这里,杨薇薇感到好害怕!
“我曾经跟罗晓玲提起过这件事,罗晓玲对我说:这个人可能叫周清河。”杨薇薇皱着眉头说道。
“那么,周清河为什么要说陈文海是神经病呢?”李芳芳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曾经这么问过罗晓玲。”杨薇薇看着李芳芳的脸说道。
“这个周清河真是一个神秘人物!”李芳芳大声嚷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正说到这里,方安安来了,她笑着问杨薇薇:
“是不是有一个人到你们学校里去找过你?”
“是有人来找过我。”杨薇薇皱着眉头问道,“这个人是叫周清河吗?”
“一定是他!”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在我面前说漏了嘴!他跟王志勇是朋友!”
“王志勇又是谁呀?”
“王志勇原来是南风东城学校的校长,陈文海是他手下的一名教师。他们之间的矛盾很深!”方安安笑着问道,“陈文海是你堂舅吧?你妈是叫陈雅琴吧?”
“是的。”杨薇薇笑着说道,“陈文海是我妈的堂哥,我妈是陈文海的堂妹。”
“我听别人说:陈文海很想念你妈!”方安安笑着说道,“你妈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漂亮呀!”
“是的呀!”杨薇薇也笑着说道,“我妈年轻的时候就是长得漂亮嘛!”
“你认识杨晓兰吗?”
“认识呀!她在上海大学图书馆上班。”
“她也长得很漂亮呀!”说到这里,方安安眨了眨眼,“这个杨晓兰还挺有意思的!”
“怎么个有意思法意思?”杨薇薇笑着问道。
“她想嫁给陈文海!”方安安笑着说道。
“是开玩笑的吧?”杨薇薇笑着说道。
“这跟你有关系吗?”李芳芳笑着对方安安说。
“这是跟我没有关系!”方安安嘻嘻哈哈地说道,“其实,我心里明白得很,这个杨晓兰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如果你真的让她去嫁给陈文海,她才不干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杨薇薇皱着眉头对方安安说,“他们俩还没见过面呢!你这么瞎说,杨晓兰会生气的!”
2017年4月1日初稿,2018年7月17日修改。

_42322D 发表于 2018-7-25 01:28:39


离开杨薇薇所在的那所学校后,周清河沿着淮海中路往前走。
正走着,王志文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好悠闲呀!”王志文笑着说道。
“我随便走走。”周清河也笑着说道。
“陈文海已经办好了退休手续。”
“这我是知道的呀!”周清河皱着眉头说道,“已经退休了,却不愿意离开学校!”
“他喜欢小姑娘们,他喜欢跟小姑娘们在一起唧唧歪歪的!”王志文又笑着说道,“如果让陈文海离开学校,他就没有机会再去跟这群小姑娘们瞎聊天了!他舍不得离开这群小姑娘呀!”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呀?”周清河笑着问道。
“是我弟弟呀!难道你忘了吗?我有一个弟弟在那边当校长!”
“噢!我想起来了!”周清河笑着说道,“你是有一个弟弟在那边当校长,他叫王志勇!”周清河笑着问道,“他现在混得怎么样啊?”
“还算可以吧!”王志文笑着说道,“起码还有饭吃!”接着又转换话题道,“陈文海这个小赤佬向来不按常规出牌!”
“他总有一天摔倒了再也爬不起来!”周清河恶狠狠地说道。
“会有这么一天吗?”王志文连忙摇了摇头,“几十年来,我们想了多少办法,总以为能达到目的,可是,这小子好像挺有能耐的,一次次地摔倒一次次地爬起来!”王志文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狠狠地跺了跺脚,“我弟弟经常对我说:这个陈文海真是一个难对付的家伙!是不是我们这帮人太笨了?每次我们都以为他再也爬起来了,可是,没过多久,他又奇迹般地重新从地上爬起来!”
“他总有一天会再也爬不起来的!”周清河的眼睛里露出一股凶光!
“你是我们上海滩上的大能人,他陈文海总有一天会栽在你老K的手里头!”
“阿拉上海人,向来是最厉害的!”周清河笑着说道,“你不是上海人!”
“可是我老婆是上海人啊!”王志文嘻嘻哈哈地说道。
“我就不明白了,你的那个老婆怎么会看上你这个乡巴佬!”
“这就是缘分呀!”王志文嘻嘻哈哈地说道。
“什么狗屁缘分!”周清河撇了一眼王志文,“你们这叫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行了行了,你就别再埋汰我跟我老婆了!”王志文笑嘻嘻地说道,“我们俩去店里喝咖啡吧!”
“好的呀!”周清河笑嘻嘻地问道,“你想喝哪一种的?是卡布奇诺还是拿铁?”
“我喜欢喝卡布奇诺!”王志文笑着说道。
“我也喜欢喝卡布奇诺!”周清河也笑着说道。
当他们俩来到一家餐厅的门口,正好跟方安安和刘玲碰了个对面。
“这不是老K吗?”方安安笑嘻嘻地问道,“你老兄也是来喝咖啡的吗?”
“我就是来喝咖啡的!”周清河也笑嘻嘻地说道,“我老K是‘老上海’了,喝咖啡对我来是家常便饭!”周清河看着方安安笑着反问道,“你一个外来妹都能到这种地方来喝咖啡,难道我这个‘老上海’就不能来这里喝咖啡吗?”
“安安姐现在跟上海小姑娘没有什么两样啦!”刘玲笑眯眯地说道,“无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从言谈举止方面来看,安安姐都活脱脱地像是一个上海小姑娘!”刘梅笑着问周清河,“我说得对不对啊?”
“你说得对极了!”周清河连忙笑着点头,“虽然安安今年已经32岁了,可是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像上海小姑娘!如果那个陈文海遇到了你,他一定会看上你!”
“是吗?”方安安眉飞色舞地说道,“那我就太荣幸了!”方安安笑着问周清河,“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啊?”
“快了快了!”周清河连忙笑着说道。
“那我就太高兴了!”
“你不是向来很讨厌他吗?”
“这是两码事!”方安安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我讨厌的是他的为人!如果他喜欢我这个上海小姑娘,那我就另当别论了!”方安安笑着问道,“他会不会喜欢我呢?”
“那你就得去问他本人啦!”周清河哈哈大笑道。
“这个小瘪三什么时候才能来我们上海滩啊?”方安安嘻嘻哈哈地说道,“我都等不及啦!”
“如果你们俩见上面,你会怎么跟他说?”王志文笑着问道。
“我就对他说:‘小赤佬,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如果你10年前来,说不定我还会嫁给你呢!’”
“哈哈!我们的安安姐真是一个爽快的人!”刘玲笑着对方安安说,“其实,现在也不算晚呀!如果你现在想嫁给他也是可以的嘛!”
“说什么呢?”方安安瞪了一眼刘玲,然后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陈文海今年多少岁了?60了吧?如果我嫁给他,我的那些亲朋好友还不笑话死我!他们会对我说:你是不是昏了头了?他都可以当你的爷爷啦!”
“不对吧?”听方安安这么说,周清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才比你大28岁,怎么当得了你的爷爷啊?当你的父亲还差不多!”
“我干嘛要嫁给他?”方安安嘻皮笑脸地反问道,“我看上去这么年轻!他陈文海配得上我吗?”
“这是王晓秋说的吧?”周清河笑着问道。
“就是她说的又怎么啦?她没说错呀!”说到这里,方安安哼了一声,“我听说:他想找一个上海小姑娘?依我看,连要饭、捡破烂的老太婆也不会嫁给他!”
“你敢不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
“这有什么不敢的呀?”
“他现在可是作家啊?”
“他算是哪门子作家啊!他哪是当作家的料啊?”方安安喷着唾沫星子,“这个陈文海简直是太滑稽了!他以为出了一本书,加入了省作家协会,就是名副其实的作家了!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小子就是喜欢干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周清河笑着说道,“本来就没有当作家的天赋,却非得要去出书,非得要去加入省作家协会!”
正说到这里,罗晓玲和杨晓兰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你们又在这里胡说八道!”罗晓玲怒目圆睁,“陈文海干的那些事没有意义吗?几十年来,他在险恶的环境中忍辱负重、自强不息、奋力开拓、顽强拼搏,好不容易开创出了一片新天地,你们不但不感动,反而在这里说三道四,你们还能算是人吗?”
“你们是不是闲着没事干,拿陈文海逗闷子啊?”杨晓兰也怒目圆睁,“陈文海干事业碍着你们什么地方了?你们这么不遗余力地贬低、诽谤和嘲笑他,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2017年4月5日初稿,2018年7月17日修改。

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查看完整版本: 上海城里的姑娘们(长篇小说)